"这座城市几乎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堡垒。"托尼继续说道，"泽莫男爵在这里经营多年，将整座城市变成了他的私人王国。城内居民要么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忠诚战士，要么就是为他效力多年的炼金师。"

投影切换，一个面容冷峻、身着贵族服饰的中年男子影像浮现。"赫尔穆特·泽莫男爵，九头蛇现任首领。不仅是个狂热的种族主义者，更是个危险的战略家。"

接着，一个矮胖、戴着厚重眼镜的科学家影像出现。"佐拉博士，九头蛇的首席研究员，那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最后，一个身材魁梧、面部有着狰狞伤疤的战士影像定格在画面中央。"布洛克·朗姆洛，代号'交叉骨'，泽莫最得力的打手。据说他经过炼金改造的身体能够硬抗常规武器攻击。"

托尼环视会议室，语气凝重："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他们不仅占据地利，更重要的是，这座城市里可能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致命武器。"

史蒂夫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目光扫过战略图上杜威特城的每一个防御节点，沉声道：“圣骑士团的精锐随时可以完成集结。但布鲁姆团长特意提醒我……我们最好能撑到罗斯将军那份战争议案被元老院正式撤回之后再行动。现在动手，恐怕会给他们借口推动军事管制。”

托尼轻哼一声，指尖划过投影中高耸的炼金塔楼：“一点也不意外。战争就是最赤裸裸的利益洗牌——有人想借着战火往上爬，自然就有人要被踢出局。”他转身面对众人，语气带着惯有的锐利，“现在那些利益受损的人发现罗斯的议案没那么容易通过，一个个都开始跳出来了。也好，敌人的敌人，总归能让我们利用一下。”

他冲史蒂夫点点头：“我来负责搞定后方——我会找好我们的盟友，把装备准备好，确保作战环境万无一失。队长，你就负责带着大家好好教训他们。”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湛蓝色的眼睛逐一扫视过会议室里每一张坚毅的面孔。他缓缓点头，声音沉稳如磐石：

“好。那么，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

钢铁之刃准备出发去杜威特城的前夜，浓云缓缓流动，时而半掩住月亮，为高耸的修道院屋顶投下斑驳的阴影。两道身影一先一后，无声地落在早已踏足过无数次的瓦片上。

托尼的面甲向上收起，夜晚微凉的空气立刻拂上他带着明显倦意的面庞。他看向身旁的黑红色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感慨：“嗨，说真的，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确实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还好……你确实在这儿。”他边说边从铠甲侧翼熟练地变出两瓶包装精致的酒，瓶中的液体在月光下荡漾出温暖的琥珀色光泽。

马特只是默默地将一个略显朴素的油纸袋放在两人之间的瓦片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几个似乎还隐隐散发着热气的馅饼。

“杜威特城的特产，”他声音平静无波，“酸菜牛肉馅饼。尝尝看。”

托尼看着那油汪汪的馅饼，又抬眼看看马特，不禁失笑：“不是……我明天就要去那边砸个底朝天了，你今天给我带它的特产？”

“……或许能让你记住那里不是只有硝烟的味道……”马特停下了话语，微微转向托尼的方向，近乎放弃地叹了口气，“……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就算我们这段时间不常见面，但至少还在同一座城市。这一次……”

托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份不常显露的焦虑与不舍。他伸出手，拿起一个还有些烫手的馅饼，对马特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你有你的战场，马特。它同样重要。说不定，等你那位‘蜘蛛小子’的案子大获全胜的时候，我们这边的好消息也就跟着到了。”他咬了一口馅饼，语气变得轻快了些，“而我也能指望一下，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不会被罗斯堵在城门口，逼着我们签那份见鬼的协议吧？”

这番话成功地让马特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下来，他微微摇头，终究是被逗笑了。他轻轻颔首，声音坚定：

“放心吧。我们……都会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