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轻轻拨开他的手,眼神略带责备:“你之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把巴基藏得严严实实,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弧度,“不过,如果你问了,依我看,托尼那家伙,说不定会立刻和你的巴基同仇敌忾,凑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制定剿灭九头蛇的大计。到时候,你和我恐怕都得靠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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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郊外湖区的斯塔克庄园,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当史蒂夫踏上庄园门口的花岗岩台阶时,沉重的心情仿佛让他的脚步也变得迟缓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压入心底,转头看向身旁的巴基:“你还好吗?”
后者虽然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透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坦然。他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低声道:“早就该这样了……是我欠小斯塔克一个交代。”
站在他们身后的娜塔莎叹了口气。“放松点,男孩子们,这里不是九头蛇的巢穴,托尼也不吃人。勇敢点,往前走。”
出乎意料地,在宽敞客厅里迎接他们的并非托尼,而是马特·默多克。他站在落地窗前,深红色符光镜后的面容平静无波,对着三人方向微微颔首。“罗曼诺夫女士,队长,巴恩斯中士。”他的问候简洁克制,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就座。“有个突发的工作,托尼还在实验室里处理,马上就到。”
娜塔莎从容坐下,史蒂夫则显得有些僵硬,而巴基更是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仿佛随时准备起身。气氛有些沉默,巴基似乎因为紧张而无意识地动了下左肩,金属手臂关节处随即发出一声细微却独特的嗡鸣——那是精密炼金术阵与能量流启动的声响。
这微小的声音仿佛被客厅的寂静放大了,马特微微偏向声源方向,仿佛在专注地侧耳倾听。
史蒂夫紧张得手心冒汗,悄悄凑近马特,用气声不安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这条手臂……会不会让托尼觉得……被冒犯了?”
马特沉默了几秒,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缓缓答道:“……不。恰恰相反,我觉得,今天他们会聊得……非常愉快。或许,我们可以先去旁边喝杯茶等着。”
史蒂夫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托尼带着一身淡淡的燃料和炼金试剂味道走了进来,他一边用手帕擦着手,一边随口道:“抱歉,军方那边有一个紧急的技术咨询。队长,娜特。”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巴基身上,语气变得平静而直接,“巴恩斯中士?听说你有话要对我说。”
巴基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像是要完成一项艰巨的使命,声音干涩地开口:“斯塔克先生,是我造成了你父母的死亡,当初九头蛇派我去执行暗杀任务……”
“……唔。”托尼的眉毛拧了起来。
巴基更加感到愧疚和痛苦,挺直的背也有些弯折。“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的歉意,我都……我很抱歉。”
托尼意味不明地凝视着巴基,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还有呢?”
巴基的声音变得更小,几乎要缩进沙发里:“我,我会为此事负责……”
“不不不,不是这个,”托尼立刻打断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快步走到沙发前,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是从九头蛇内部逃出来的,对吧?这才是重点!他们的主要基地现在在哪里?大概什么规模?防御布置你了解多少?总部的情报呢?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知不知道你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了?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个信息差,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巴基彻底懵了,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史蒂夫,眼神里全是困惑:“我们……有制定过这种计划?”
史蒂夫也处于震惊中,望向娜塔莎,仿佛在确认:“他这就……把巴基算作‘我们’了?”
托尼看着他们一脸茫然的样子,眉毛皱得更紧了:“他的手臂是高级炼金产物,对吧?那他本人不就是受《索科维亚协议》管辖的炼金师了?逻辑上不就是我们的人了?等等,别告诉我,你们冒着风险跑来见我,除了道歉,根本没制定任何反攻九头蛇的实际计划?兵贵神速啊各位!……不是,如果不是为了讨论怎么把九头蛇揍得满地找牙,那你们今天到底是想来当面跟我说什么?”
全场一片寂静,只有马特轻轻推了推符光镜,在一片惊讶的氛围中淡定地开口:“毕竟你也是直接受害者,制定报复计划当然需要你在场。另外,”他对着巴基的手臂做了个手势,“巴恩斯先生的手臂,有几个基础能量回路似乎有严重损耗和设计缺陷,九头蛇显然没给他做妥善的维护。在展开任何行动之前,这部分需要你先处理一下。”
托尼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九头蛇技术水平的鄙夷:“那帮既没人性也没技术含量的渣滓。来吧,骑士,”他对巴基招招手,“让我先看看你这个胳膊是怎么回事。队长,娜特,你们自便,当自己家就行。”
说完,他领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巴基,头也不回地又钻回了实验室。
马特这才转向目瞪口呆的史蒂夫,语气平和:“看吧。所以,我们是去旁边喝茶等着,还是你们可以先回去,等这边结束,我们负责把巴恩斯中士安全送回去?”
娜塔莎最先回过神来,她拉起还在发愣的史蒂夫,对马特露出一个愉快的微笑:“我们确实还有一堆报告要写。巴恩斯……就交给你们了。如果他需要在这里‘过夜’,进行深度检修什么的,记得通知我们一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