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什么？你们绑架了谁？

审判庭上，预定的开庭时间已经到了。审判官已经端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眉头微蹙，陪审员们交换着困惑的眼神，旁听席上的窃窃私语声开始逐渐变大。

福吉在述法官席上坐立不安，第三次整理着面前早已整整齐齐的文件，不时地瞟过空空如也的辩护席和审判厅的大门。马特怎么回事？他从不迟到的，连刮风下雨下冰雹都准时……他不会昨晚又受了什么重伤晕倒在哪座屋顶上了吧？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就在法官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询问辩护律师缺席原因时，审判厅侧面的小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年轻的书记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甚至忘了基本的礼仪，径直跑到法官身边，踮起脚尖，用手遮着嘴，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审判官那张布满皱纹、向来刻板严肃的脸，突然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同样不安的被告，又看向台下茫然的人群。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预感到了不寻常。

他用沉重的声音敲了敲法槌：“辩护律师无法出席今日庭审。鉴于……缺席原因是不可抗拒的紧急事件，本庭今日休庭，择日再审。”

福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没去管庭上的议论纷纷，直接站起来问道：“阁下，什么紧急事件？”

审判官张了张嘴，最终挥手示意书记员开口。书记员声音有些颤抖地道：“中心银行被劫持了，是九头蛇！他们绑架了人质，还在公共魔法影像上直播，要求当局释放九头蛇的人！默多克先生也在其中。”

福吉呆立当场，手里的文件滑落在地都浑然不觉。

……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绑架夜魔？真的？

圣裁审判庭前的广场上，同样伫立着一座公共魔法影像塔，此时下面已经围满了人。巨大的魔法显影水晶投射出的画面十分清晰，可以看到银行内部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大理石地面，惊恐万状、蜷缩在一起的人质，以及那几个戴着狰狞面具、手持武器的劫匪。

福吉拼命挤过水泄不通、议论纷纷的人群，终于找到一个能看清影像的位置。他抬起头，看到影像的那一刻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马特·默多克，那个应该安静待在人质堆里的盲人律师，此刻正站在瑟瑟发抖的人群与凶徒之间。

九头蛇的头目是一个身材魁梧、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冰冷的声音透过魔法扩音装置传来：“……闪开，不然第一个就是你。”

马特依然冷静地和他交涉：“我说过，有我做你们的人质就足够了。即使你不放了他们，也没有必要杀人。”

九头蛇的头目直接拿着一把炼金晶石炮顶在马特的胸口，在屏幕内外都引发了一阵惊呼。“你本身就是我们的人质，别指挥我们做事，默多克先生。我就是要每五分钟杀一个，你能怎么样？”

马特表情淡定地举起左手，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一个不过一掌大小，却闪烁着急促红光的金属状物体，分明是一个处于激活状态的炼金炸弹。

“嘶——”广场上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劫匪们显然也惊呆了，动作瞬间僵住。头目难以置信地指着马特：“你难道还想反抗？默多克，你敢杀人吗？”

马特的声音保持着平稳：“我杀不了你们所有人，但我可以杀死我自己。听着，”他微微举起那颗危险的小球，红光映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只要你们敢碰其他人质，我就立刻引爆它。你可以自己权衡，是想面对斯塔克公国不死不休的报复，还是安安稳稳地用我——一个活着的、有价值的筹码，去交换你们想换的任何东西。”

画面中，九头蛇头目的胸膛剧烈起伏，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马特和他手中的炸弹。整个银行大厅，连同整个广场，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几秒钟后，他猛地一挥手，恶狠狠地道：“……好。收起武器！看好其他人！我们要求立刻和托尼·斯塔克通话！”

中央银行外面，将整座建筑团团包围的圣骑士们稍稍松了口气。原本赶来做现场报导的凯伦死死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带着哭腔喃喃道：“天啊……他可真敢……太乱来了！每次都这样……”

旁边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留影水晶的年轻人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下意识地附和道：“就是！他可以安静等待救援的，还能选择站出来……吓死我了。” 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叫一声，“哎呀！我忘了更换留影水晶的能量核了！我得赶紧回去！”说完，他便轻巧灵活地挤出人群，转眼就跑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