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月后退一步坐下:“我的朋友,亲人还有我的家都在靖国,我得回去而且......”
“而且什么,留在契丹你若想见朋友,想见亲人我派人接来便是,而今父王在位,契丹与靖国的战争经过商榷后很快便会停战,以后两国和平,我二人之间也没有国仇家恨,别走,好不好。”耶律斜珍蹲在林昭月身前,眉眼间尽是祈求。
林昭月低头望耶律斜珍,他还不知道自己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极地冰莲,若是他知道了还会这么想吗。
“其实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
“我知道,是因为极地冰莲。”林昭月话还没说完就被耶律斜珍打断。
林昭月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耶律斜珍就来气。
谢玄安那厮这次在暗中帮了不少忙,如果不是他估计自己也没那么顺利,所以事后便恳请父王赐予一物,那便是极地冰莲。
这是母亲从焉耆带过来的嫁妆,极其珍贵,他倒是会挑。
“我早就知你主动回来有猫腻,谢玄安也正好出现,想来你俩都是为了那朵极地冰莲罢。”
林昭月心虚地点点头:“是的。”
耶律斜珍看着林昭月低着头,眼睛悄悄打量自己,一副心虚但又不想承认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耶律斜珍最讨厌骗子,但是你也帮了我不少,我愿意原谅你。”
林昭月微微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又不对。
“什么叫你愿意原谅我,最多叫一债还一债,当初要不是你绑架我,引发后面的事,我也用不着极地冰莲。”
想到此林昭月硬气了几分。
耶律斜珍低头轻笑:“可我觉得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绑架了你。”
“那我们互相抵消,你把极地冰莲给我,我回靖国,从今以后我们就互不打扰好不好。”林昭月殷勤地说道。
耶律斜着转头看向林昭月,眼神微眯:“既要极地冰莲还想互不打扰,林昭月你想得美。”
“我虽不知你要极地冰莲有何用,但为了它你宁愿冒险重回契丹,想必对你极其重要。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留下来。”
耶律斜珍一步步逼近,直到林昭月退无可退,他仍在靠近,直到可以听到林昭月那细小的呼吸声才停下。
林昭月把脸侧到一边,皱眉轻斥:“耶律斜珍你这是威胁,我虽骗了你,但也帮过你,咱俩就不能这么扯平吗?”
“如今你也不需要再讨好任何人,我留下你于你没有任何意义,你又何必逼我。”
耶律斜珍紧紧握住林昭月的手腕:“我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但是我想讨好你,你于我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
“我不会留下的,极地冰莲你就算不给我,你父王也会给谢玄安,到时候你怎么威胁我都没用。”
“是吗?父王答应了,我可没答应。”
说罢耶律斜珍从怀里掏出一锦盒,轻轻打开里面正放着一朵雪莲。
“这是......极地冰莲?”林昭月直直看着那盒子中的东西,那朵唯一可以救楚玉辞的极地冰莲。
“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身边,它就是你的,否则,谁也别想得到。”耶律斜珍越说越急,但又不忍凶她,所以转而又轻柔地祈求:“留下来,好不好。”
林昭月看着耶律斜珍,有些无措和伤神:“我以为我们即使算不上朋友,但也是有些情谊在的,可是如今你却如此逼我。”
耶律斜珍看着她的模样一下乱了心神,急忙解释:“不,不是的。你听我说,以前我虽为王子,可是人人都可欺凌,我没有信心可以护好你,可现在不一样,乌尔古已死,没有人再敢对我不敬,我可以把世间所有的珍宝。所有的山珍海味捧到你面前。你会很幸福,会尊贵无比,所以我想要你留下,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你,我会对天神发誓,你将是我唯一的爱人。”
“可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林昭月认真且坚定地说道。
耶律斜珍顿时愣住,他早就知道她的爱人是谁,但是亲口听她承认那一刻心头还是一阵绞痛。
他坐在林昭月身旁,黯然神伤:“他谢玄安就这么好,竟能讨得你的欢心。”
毡帐内空气焦灼凝固,二人间的气氛少有这么沉重的时候。
林昭月看向耶律斜珍:“对不起,一开始我为了极地冰莲骗了你,我向你道歉,但我的朋友身中剧毒如今只有极地冰莲可以救他,所以我想恳请你,救救我的朋友好不好。”
耶律斜珍没有应声,他低垂着头,宛若一头落败的雄狮,沉默半晌过后又突然昂起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强硬的说道:“极地冰莲可以给你,但还是那句话,你得留下。”
说罢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