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耶律斜珍后面说什么她都不会再搭理他。
然而耶律斜珍却半天没说话,两人就这么消停了一会,最后还是耶律斜珍先开口:“你都不问问今天那冒牌货叫我去说了什么吗?”
耶律斜珍主动提起了,林昭月这才想起。
于是问:“说了什么,有没有怀疑你。”
“怀疑我了,并且还对我严刑拷打,打得我伤痕累累。”
耶律斜珍一脸委屈道。
刚刚跟自己吵的时候中气十足,现在又跟自己说伤痕累累,林昭月不用思考都知道这厮在骗人。
“你说不说?”
耶律斜珍知道骗不过于是恢复正经脸:“那冒牌货就盘问了一下我昨日都干了什么,说什么耶律倍死了,我跟他是手足兄弟,要肩负起肩上的责任,反正最后就是让我早日制作震天雷。”
“至于耶律倍嘛,听说是中毒而死,具体情况还在查呢。”
“他儿子都死了,他还在关心震天雷?”林昭月不得不佩服乌尔古。
“不过那冒牌货还是很在意耶律倍的,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也不知道冒牌货会不会伤心过度,暴毙而亡,那样可就太便宜他了。”
林昭月听到耶律斜珍一口一个冒牌货忍不住开口:“其实那人叫乌尔古,是先王后身边的仆人。”
耶律斜珍听到这话跟林昭月听到时的反应一样,面色大惊。
“你哪来的消息。”
林昭月瞥了眼耶律斜珍,得意地昂头:“私会的时候,野男人告诉我的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清楚点。”耶律斜珍一把抓住林昭月,让她说明白。
林昭月便将些玄安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耶律斜珍。
听完后耶律斜珍久久未说话,他都不知道的事,谢玄安是如何知道的。
天狼祭即将来临,这是契丹一等一的大事,耶律倍的事情虽还在查,但也没有盖过天狼祭。
这几天耶律斜珍早出晚归,只是偶尔来林昭月这坐坐,林昭月也没再和谢玄安见面,害怕生出事端。
终于,天狼祭这天来了。
天还未亮,契丹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从王帐出发,往天狼祭赶去。
林昭月跟在人群里,耶律斜珍则让自己的贴身随从跟在林昭月身旁,时刻保护她。
天狼祭坛
立天神牌位,历代可汗画像悬挂其中,宰杀神祭献于天神,萨满击鼓跳跃,诵祝词,祈求风调雨顺。
身戴金文金冠的乌尔古缓缓而来,黑金云纹靴一步一步踏上木梯,朝祭坛而去。
他手拿权杖,正对神位,开始念诵祈语,一切顺利。
“嗣子天臣耶律雄.......”
此时一阵大风刮过,神位顷刻歪斜,画像从架上滑脱,飘落在地。
霎时间,一片哗然。
参加祭祀的不只有萨满和侍卫,还有其他部族首领,牧民战士。
他们渴望这天狼祭能保佑他们的民和亲人。
然而神位受损,神像滑落昭示着天神会降下神罚。
乌尔古见状立即伏地请罪,不敢抬头仰视。
台下的贵族们纷纷恐慌,这是乌尔古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此时也只有不停磕头,以求得天神原谅。
然后风不仅没有停止的征兆,反而越来越大,刮起的风将熊熊燃烧的火焰吹灭。
此时不知道谁说了以及:“天神不收我们的祭品,几年的牛羊怕是要遭瘟了。”
此话一出,就像一点火星落入干草,瞬间影响着所有人,大家纷纷陷入恐慌。
此时乌尔古立即对天请罪,袒露左臂,跪地向天:“子孙耶律雄今在此祈福,祭祀台不固,实难辞其咎,引得惶惧,今在此磕头请罪,今后定当侧身修德。”
然而话音刚落,天狼旗杆忽然断裂,天狼旗在空中飘摇,最终落在耶律斜珍手里。
耶律斜珍手捧狼旗,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踏上祭台,袒露左臂,跪身在地:天神日月,列祖列宗!
今日祭台崩毁,是子孙心血未至,斜珍身为耶律子孙,血脉中流淌天神血液,心诚未至,此过在我。
说罢耶律斜珍举起匕首,双手过头,手握利刃。
我,耶律斜珍,在此以血为誓:
今日自鞭三十,皮开肉绽,特向天神赎罪,望天神护我契丹风调雨顺,百姓安宁。
鞭子打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耶律斜珍紧咬牙关。
最后一鞭落下,大风忽至,原本熄灭的火焰熊熊燃起。
台下百姓民心重振,齐齐高呼:“二殿下万岁!”
乌尔古见事态平息,便立马起身,主持大局,牵过耶律斜珍:“不愧为我儿,临危不乱,待祭祀结束,父王重重有赏。”
耶律斜珍面带微笑,只是这次他的眼中不再是敬畏,而是蔑视。
他转身面向众人:“天狼祭关乎百姓安康,而今却遇祭台坍塌,此乃大不敬,罔顾百姓生灵,而这一切缘由是主祭人血统不正。”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愕然。
乌尔古的面色顷刻崩塌,但很快了然恢复如常,立即大怒:“耶律斜珍,你胆质疑皇权。”
“你一向不睦友兄,为了可汗之位毒杀长兄,残忍至极,今又在此胡言乱语,”
“毒杀长兄、不睦亲友?乌尔古,你一个冒牌货也配指责本殿下?”
乌尔古被耶律斜珍的话钉在原地,心中惊惶不安。
就在这时耶律斜珍手握匕首划破乌尔古头皮,面皮滑落,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