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句接一句地道歉。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说不出其他话，愧疚像淤泥般粘在她的心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姐。”

陆盟阁张开臂膀将她揽入怀中，抚摸着她的背，一句一句地喊着“小姐”。

周绛柳缩在他怀里，仿佛那里是她能暂存的唯一安全点，而在上方，她听见他温柔似水地声音。

“小姐，小姐。”

她从高位上跌下来，如今又重回峰顶。

她曾讨厌这个称呼，陆盟阁叫一次她纠正一次，像是提醒他们之间那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如今这个称呼却成了她的抚慰剂，陆盟阁一遍又一遍地念在她耳边，安慰，提醒，恭喜……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情绪，太多话语埋葬在此，以一个想把对方揉进骨里的拥抱和盘托出。

“如果我不爱你，该怎么办？”

周绛柳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陆盟阁轻抚着她的背，慢条斯理道：“如果你不爱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绛柳皱眉：“什么意思？”

“我爱你，不是要求你必须给我答复，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去哪里，身边有没有人陪，这个世界上都会有一个人在远隔万里的地方心甘情愿地爱你。”

陆盟阁字字珍重，眼里蕴含着如酒般醇厚的情愫。

胸前蓬松的毛球动了动，陆盟阁感受到对方若有若无地推开他，便松开手。

周绛柳从他怀里出来，头发遮住大半张脸，陆盟阁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那个……”

“什么？”

陆盟阁没听清她后半句。

周绛柳脚步顿住，胡乱地在空中指：“你今晚睡沙发。”

说完，她火速奔到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陆盟阁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尽管周绛柳已经把头埋得很低，但他还是看见了她泛红的耳尖。

他走到门前，食指轻敲房门，屋里传来捶打棉被的声响。

周绛柳头埋在被子里，暴娇问道：“干什么！”

陆盟阁一脸平淡，像是回到了高中时候他们一起居住的房子里，唠家常似的问她。

“小姐晚上想吃点什么？”

房间里人撒娇似的尾音拖长：“随～便～”

陆盟阁闷笑一声，学着她的样子回答。

“好～的～”

厨房里叮铃咣当响着炒菜声，缓过来的周绛柳从房间里出来，靠在墙上，盯着正在颠勺的陆盟阁，眼神向下方扫去。

陆盟阁带着围裙，精壮的腰间系上一根纤细的绳子，平整的衬衫勒出褶皱，隐约暴露出衣服内里的真实面貌。

周绛柳盯着看了很久，不知哪来的手痒，伸手拉住蝴蝶结的分支，轻轻一扯，绳结顺势而开，衬衫得以喘息，绳子松垮地垂在腿侧。

周绛柳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十分满意自己的恶作剧。

正在做菜的陆盟阁当然察觉出她的动作，鼻息呼气，声音略显无奈。

“小姐。”

周绛柳像被逮着尾巴似的，警惕地看着他，十分不服气。

“怎么了？”

陆盟阁往锅里到了点水，翻炒几下，道：“帮我系上可以吗？”

周绛柳沉默几秒，随后恶劣地露出虎牙。

“好啊。”

“嘶……”

陆盟阁吃痛地皱起眉：“小姐，有点勒。”

周绛柳表情平和，不以为是地反问他：“是吗……勒红了？”

“应该……”没有。

陆盟阁话音未落，周绛柳的手便掀开衬衫。

腰部没有衣物遮盖必然会出现生理性的温度不适，冰凉的指尖划过肌肤，加重了鸡皮疙瘩的程度，陆盟阁忍不住瑟缩。

这种毫无疑问的调戏，作为主谋的周绛柳倒是一脸坦然，面对陆盟阁敏感的身体反应，她满意地挑了挑眉。

衬衫衣角被她在前端打了个结，陆盟阁此刻文雅书生的装扮变成了性感的露挤装，玲珑有致的马甲线宛如雕刻般印在肤层上，凹凸分明的腹肌排排并序，潜藏在衬衫下。

周绛柳眼尖瞅见他裤子的倪端，灵活的手指揪起那小片露出的衣服，往上提。

陆盟阁几乎是一秒内转过身来，震惊到看着罪魁祸首。

“你……”

周绛柳表情无辜，耸耸肩：“怎么了？”

陆盟阁被她捉弄的满脸通红，半句话说不出来。

周绛柳宛如锁定猎物般上下浏览他，俯身向前，右手搭在他胸前，左手趁机关火，脸凑上去，魅惑十足地垂眸盯着他的唇，时而转向衣冠楚楚，雾蒙蒙地抬眼看他，语态无辜。

“我帮你理衣服，你怎么不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