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闻枫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堆零食，说是"补脑必需品"；林空青带来了专业级别的急救包，重新给山奈消毒包扎；温满则把今天的笔记复印了三份给大家

复习到一半，温满无意中看到林空青的素描本，不再是单独的人物或景物，而是一张五人同框的速写：向闻枫手舞足蹈地讲题，山奈专注做题的侧脸，韩忍冬认真记笔记的样子，还有温满自己皱眉思考的表情

画中的他们，看起来就像一群普通的朋友

温满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但那个画面已经刻在了脑海里，也许，只是也许，她不再需要独自面对一切了

林空青，你必须参加艺术节！这是班级荣誉问题！"

班主任李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温满抬起头，看到李老师正站在林空青桌前，手里挥舞着一张报名表

林空青面无表情地继续画画，仿佛没听见

"我已经提交了你的名字参加绘画比赛，"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你的素描获过市级奖项，这对评选优秀班级很重要"

林空青的铅笔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抬头，眼神冷得让温满隔着两排座位都能感觉到寒意"我拒绝"

"这不是请求，是要求！"李老师提高了声音，"所有学生都必须为集体贡献力量！"

林空青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的画不是用来给你们争面子的工具"他抓起素描本塞进书包，大步走向门口

教室一片死寂，李老师脸色铁青，显然没料到会有学生当众违抗她

温满看着林空青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站了起来

"老师！"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温满的掌心渗出汗水，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也许...也许我们可以以小组形式参加艺术节？这样压力不会全在林空青一个人身上..."

李老师皱眉"什么小组？"

"我们五个"温满指了指自己、韩忍冬、山奈和向闻枫，"可以一起准备一个综合项目，林空青负责绘画部分，其他人分担别的..."

她其实毫无计划，只是本能地想化解这场冲突

但令她惊讶的是，林空青停在门口，没有继续离开

李老师思考片刻，脸色缓和了些"这个提议...可以接受，但作品质量必须保证"她严厉地看了林空青一眼，"周一我要看到初步方案"

下课铃响起，林空青立刻消失在了走廊里

温满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去

她在天台找到了他，林空青站在栏杆边，素描本摊开在水泥台上，正用炭笔快速涂抹着什么

温满走近时，看到他画的是被撕碎的李老师肖像，线条夸张得像讽刺漫画

"画得挺像"温满轻声说，"尤其是她发火习惯性皱眉的样子"

林空青的手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为什么帮我？"

温满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操场"小组作业需要你"她用他常说的话回敬他

林空青的嘴角微微抽动，算是笑了

他合上素描本，转向温满"我不会参加任何比赛了，因为…"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腿，没说完

温满这才意识到他的腿伤可能和绘画有关

她没追问，只是点点头"那我们做集体展示，不算比赛，你画什么都可以"

林空青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翻开素描本某一页递给她"比如这个？"

那是一幅五人小组的群像：向闻枫在讲笑话，山奈难得微笑，韩忍冬专注记笔记，温满低头做题

画中的他们看起来那么...和谐，温满胸口泛起一阵奇怪的暖意

"就这个"她听见自己说，"就叫它《不完美的我们》"

林空青轻轻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品味着每个字的含义

最终，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