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中午,五人正在食堂吃饭,突然一阵骚动从门口传来
一个满脸通红的壮硕男人拽着值班老师的衣领闯了进来
"韩忍冬!给我出来!"男人怒吼,声音震得食堂嗡嗡作响
韩忍冬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脸色瞬间惨白"姑、姑父..."
温满从未见过她这种表情,不仅仅是恐惧,还有某种深切的、动物般的警惕
"请问您是是韩忍冬的监护人吗?"值班老师试图挣脱,"请冷静,这里是学校…"
"监护人?"男人冷笑,"我是她姑父!她和她那个不要脸的姑姑吃我的住我的,现在居然敢偷跑?"
韩忍冬猛地站起来,双手握拳"不、不许你...骂姑姑!"
姑父看到她,大步走过来"好啊,小哑巴,翅膀硬了?你姑姑在哪?说!"
食堂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韩忍冬像被钉在原地,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姑父伸手就要抓她手腕,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前面,是山奈
"滚开"山奈的声音冷得像冰
姑父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哪来的小杂种?"他一把推开山奈,后者踉跄几步撞在桌角,额角立刻见了血
这一幕像按下了韩忍冬体内的某个开关
她抄起桌上的不锈钢餐盘,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姑父的头
"不准碰他!"她尖叫,声音清晰得没有一丝结巴
金属撞击头骨的闷响回荡在食堂,姑父痛吼一声,捂住额头后退两步
韩忍冬像只发怒的小兽,“我说过你再敢来找姑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你打我?小贱人!看我不…"
"保安!快叫保安!"值班老师终于反应过来,扑上去拉住姑父
混乱中,温满看到韩忍冬的手在剧烈颤抖,但眼神坚定得可怕
她迅速拉着韩忍冬退后,林空青则扶起山奈,后者额头的伤口血流不止
"医、医务室..."韩忍冬看到山奈的血,突然又变回那个结巴的女孩,但动作却异常坚决
她扯下领巾按住山奈的伤口,另一只手紧抓着他的袖子,像是怕他消失
保安很快控制了局面,姑父被带走时还在咆哮威胁,说要报警抓走韩忍冬和她姑姑
医务室里,校医给山奈清洗了伤口,说需要缝两针
韩忍冬坚持要陪着,手指绞在一起但眼神一刻不离山奈
"没、没事的..."她小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山奈还是自己,"姑、姑姑说...好、好好保养…不、不会留疤"
山奈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正是姑父要抓的那只,他的动作很轻,但足以让韩忍冬停下话头
"你没事就好"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韩忍冬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轻轻回握住山奈的手指,两人就这样静静坐在医务室里,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满和林空青站在门外,默契地没有进去打扰
"她刚才...没结巴"温满低声说
林空青点点头"人在极端情绪下,有时会突破自我限制"
温满想起韩忍冬举起餐盘的样子,那绝不是被欺负惯了的柔弱女孩,而是一个被触到底线的战士
"山奈为什么那么护着她?他们之前认识吗?"
林空青摇头"同类相认不需要理由"
温满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们五个人之所以能走到一起,正是因为彼此都能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破碎的,但依然挣扎着发光的影子
放学后,韩忍冬没和大家一起走,说要去找姑姑商量姑父的事
山奈头上的纱布很显眼,但他拒绝回家休息,坚持参加了小组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