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还带着些许困意,但他知道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耽搁。
温满匆匆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林空青已经准备好了两个背包:水、干粮、药品、绳索、简易工具,还有一把手枪。
"会用吗?"他拿起枪问道。
温满摇头,林空青快速演示了保险和击发机制:"希望用不上,但以防万一。"
雅加达的清晨闷热潮湿。
他们搭乘一辆没有标识的面包车,穿过尚未苏醒的城市,来到一个偏僻的小码头。
一个皮肤黝黑的瘦小男人正在船边等候。
"阿里,向导。"林空青简短介绍,"不会说英语,但熟悉岛上每一寸土地。"
阿里腼腆地点头,示意他们上船。
渔船很小,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
随着陆地渐渐远去,温满的心跳越来越快。
那个笼罩在晨雾中的岛屿轮廓渐渐清晰——哥哥就在那里。
两个小时的航行后,阿里关闭引擎,让船静静漂向一个隐蔽的小海湾。
礁石间的水路狭窄曲折,只有熟悉地形的人才能找到入口。
"这里。"阿里用生硬的中文说,指向一条几乎被植被掩盖的小路,"工厂,三公里。"
丛林闷热得令人窒息。温满跟着阿里和林空青,在茂密的植被中穿行。
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蚊虫不断叮咬裸露的皮肤,但她顾不上这些。
每一分钟,他们都离哥哥更近一步。
突然,阿里举手示意停下。
前方隐约传来人声和引擎声。
林空青悄悄拨开树叶,看到一个简易检查站,两个持枪男子懒散地坐在路边。
"绕过去。"他低声说。
阿里带他们走了一条更陡峭的路,穿过一片沼泽地。
泥水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温满的腿被水下尖锐的物体划伤,但她咬紧牙关不发出声音。
三小时后,他们终于看到了目的地。一座锈迹斑斑的铁皮建筑,周围围着带刺的铁丝网。
两个持枪守卫在正门巡逻,看起来昏昏欲睡。
"等天黑。"林空青查看手表,"还有四小时。"
他们躲在丛林边缘的观察点,轮流休息。
温满啃着干粮,眼睛一刻不离那座建筑。
哥哥就在那里,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这种煎熬几乎让她发狂。
夜幕终于降临,守卫换班后,新来的两人竟然拿出一瓶酒开始喝起来。
林空青观察了一会儿,做出决定;"现在行动。"
阿里留在原地接应,林空青和温满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接近铁丝网。
林空青用钳子在隐蔽处剪开一个口子,两人钻了进去。
"分头找。"林空青耳语道:"你左我右,每五分钟回到这里汇合。发现任何情况立刻撤退,明白吗?"
温满点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她贴着墙壁移动,透过破碎的窗户查看每个房间。
大多是空荡荡的仓库,积满灰尘的机器,偶尔有几张简易床铺,但都空着。
第三次汇合时,林空青的眼睛亮得惊人:"地下室,有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