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灵就是一条毒蛇,惯会装可怜,拿别人当垫脚石。跟她接触多了,保不齐就会被她当枪使,她要远离这种人。
昨日许砚并未回文福侯府,他让人传信说一早来,莺娘想见见他,便没再理会许朝灵,她朝着许朝灵福了福身,离开了此处,朝着外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莺娘见到了许多宾客。
文福侯是礼部尚书,许家官场也有近百年的时光,亲朋好友无数,侯府渐渐热闹起来。
莺娘找了许久,终于看到许砚朝着这边走来。
“哥!”
许砚:“莺娘。”
莺娘朝着范修渠福了福身:“见过范大哥。”
范修渠顿时红了脸:“许姑娘。”
看他如此见外,莺娘笑着说:“今日整个侯府的许姑娘少说得有七八个,不知你叫的是哪一个?”
范修渠脸更红了,改了口:“莺娘。”
莺娘忍不住笑出声。
范修渠的脸更红了,他从袖中拿出来一本书,递给了莺娘。
“我听石见兄说妹妹喜欢看游记,这是我从书肆里寻到的,里面写了不少有趣的地方,妹妹若是得空了可以看看,打发时间。”
莺娘眼前一亮,接过了书。
“多谢范大哥。”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范大哥永远都是那么周到贴心。
范修渠有些不敢看莺娘的眼睛。
这时,一个小厮走了过来,朝着许砚行礼,道:“四少爷,二爷让您过去一趟。”
众人顺着小厮手指的方向看去,许二爷和许同青正站在一处,他们正与几个中年男子说着什么。
许砚顿时头皮发麻。他不怕先生,不怕父亲,唯独怕这个二伯。每次见到二伯都要被教育一番。
怕许二爷的可不止许砚一人,莺娘也很怕他。她虽是女子,不用参加科考,可那时她住在京城,许二爷没少考教她功课,每每见她都要问上几句,若是答不出来,少不得要被训斥。
莺娘立即道:“哥,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许砚瞪了一眼妹妹。
范修渠很兴奋,道:“许久没见到许大人了,石见,我和你同去。”
许砚:“还是子云懂我。”
莺娘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梁氏身边的婢女,她连忙去见梁氏了。到了之后才发现要见她的人不是梁氏,而是盛隆伯夫人何氏。
莺娘前世和何氏见过数面,在为数不多的几面中,何氏看她的眼神是嫌弃和冷漠,然而今日何氏看她的目光竟有几分温和。何氏突如其来的热情令莺娘有几分不安。她今日原是等着伯爵府退亲的,可看何氏的意思分明没有退婚之意。
何氏:“这就是莺娘吧?一眨眼的功夫都长这么大了,还出落得这般水灵。”
梁氏眼里有惊喜之色。伯夫人将会是女儿未来的婆母。之前一直听说伯爵府对女儿不满意,有退婚之意,如今看他们对女儿很是满意,以后女儿嫁过去也不用受委屈了。
“您过誉了。莺娘,这是盛隆伯夫人,快给夫人行礼。”
莺娘按捺住内心的不安,朝着何氏福了福身:“见过伯夫人。”
何氏见莺娘有礼,点了点头,对这个儿媳没那么抵触了。从前许家是商贾,又被文福侯府嫌弃,他们娶了这样的儿媳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但如今许三爷被皇上封了男爵,儿子又是解元,还跟侯府和解了。这门亲事虽然不如前几个儿子的,但毕竟是丈夫生前定下来的,不好轻易违背。
她侧头看向了身边的婢女:“去看看四少爷去哪里了,把他叫过来。”
婢女:“是,夫人。”
梁氏非常确定伯夫人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她心里越发轻松起来,莺娘的心情却越发沉重。看来是她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忘记了盛隆伯爵府是最会拜高踩低的。如今他们家比从前发达了些,他们定不会轻易退亲的,她得再好好谋划一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