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莺娘问起昨日的事情，因为有了许三爷的交待，梁氏并未跟女儿说实话，只说赵氏让她过去帮忙。

莺娘觉得侯府将他们留下定没有那么简单，可能还没来得及实施计策，她不忘提醒母亲莫要着了侯府的道。

简单吃过早饭后，莺娘跟着父母去见了蔡老夫人。

蔡老夫人坐在上座，头也没抬，看都不曾看他们一家人，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

文福侯和赵氏也像是没看到一般，没理会他们。

许二爷看不过去了，站了出来。

“母亲，三弟一家跪了许久了，让他们起来吧。”

蔡老夫人瞪了一眼儿子。她这儿子就不像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一般，处处维护这个贱种。

“我拢共生了两个儿子，哪来的第三个孩子。”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更差了。

许二爷：“母亲！”

许三爷抬起头来，道：“我的确不是您所出，但我是父亲的孩子。”

这话把蔡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端起茶碗摔在了地上。

文福侯见情形不对，终于开口了。

“母亲，今日是您的七十寿辰，莫要扰了兴致。”

蔡老夫人想到儿子的打算，没再继续发火。

文福侯：“三弟，你们起来吧。”

许三爷一家站起身来。

莺娘看出来了，老夫人对父亲恨之入骨，是不想见他们的，将他们叫来京城的是文福侯。

蔡老夫人：“我乏了，你们都出去吧。”

文福侯：“那我们都去忙了，母亲好好休息。”

许三爷被许二爷叫走了，梁氏也被赵氏叫去忙了，莺娘跟府里的几个姑娘在一处。

许朝菡行四，是许二爷和方氏的女儿，昨日她跟着许二爷和方氏出门访友去了，回来时已是夜深，因此没见到莺娘。今日她仔细打量了莺娘一眼，道：“你就是朝云？”

莺娘：“见过四姐姐。”

许朝菡：“嗯。”

许朝凤看了一眼三人，撇了撇嘴，离开了。

许朝菡看着许朝凤的背影道：“几年不见，二姐姐竟还是这般模样。”

许朝灵：“四妹妹莫怪，二姐姐定在记恨着昨日祖母将绸缎给了你。”

许朝菡：“原来如此。”

许朝灵：“四妹妹莫要生二姐姐的气。”

许朝菡瞥了一眼许朝灵，道：“三姐姐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我为何要生二姐姐的气？得利者是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许朝灵被呛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莺娘看向许朝菡。从前四姐姐就是这样的性子，那时整个大房都在为了夺取她的家产讨好她，只有她讥讽了几句。

“假模假样”、“虚情假意”……那时她不懂，只觉得这个堂姐把人想坏了。直到后来方知她说的都是对的。可惜那时她跟着二伯去了任上，并没有在京城。

这时，许朝菡的外祖家来人了，许朝菡离开了。

许朝菡走后，许朝灵看向莺娘，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五妹妹，你定是懂我的吧。咱们都是庶女，日子难熬。”

莺娘用清澈的双眼看向许朝灵，认真地道：“抱歉，三姐姐，我不太懂你。我爹娘疼我，兄长爱我，我日子过得挺好的。”

许朝灵神色顿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