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不是祖母身边的嬷嬷么,她那是在接谁呢?祖母不是病了么,怎么还能见客?”
说完之后,她像是刚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了口。
莺娘瞥了一眼许朝灵。许朝灵这番作态实在是太明显了,前世就怪她从小生活简单,没把人想的太坏。等到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时,为时已晚。
等到了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简单的陈设,许朝灵又道:“真是委屈三叔三婶和妹妹了。可侯府也不是故意的,最近母亲忙着办祖母的寿辰,花费了不少钱。”
许朝灵又说了些话,离开了小院。
梁氏:“她倒是一个好姑娘,就是在嫡母手下讨生活不易。”
莺娘看了梁氏一眼,母亲和她前世何其相似,生活环境简单,也把人想的简单。
许三爷:“我倒是瞧着她颇有心计,就是有些着急了。”
他从小生活在侯府之中,一直被嫡母欺压,生母去世后日子更加艰难,内宅里的弯弯绕绕他再清楚不过了。
梁氏一怔,问:“老爷这是何意?”
许同青:“你想想她方才的话。故意说大嫂冷落咱们,说母亲装病,又说侯府没钱了。”
梁氏并非蠢笨之人,然而,她从小家庭简单,并没见过这种复杂的家庭,所以一时被迷惑了。经过丈夫提醒她立即明白过来了。
“这小姑娘果然有心计,她最后那番话定不是随口之语。”
莺娘:“她那番话大概是在提醒咱们,侯府缺钱了,之所以把咱们留下就是想跟咱们要钱。”
许三爷笑了。他原先还担忧女儿从小被保护得太好,太过单纯,看不透侯府的把戏,好在女儿足够聪慧。自打从晋地回来,她就成长了许多。
“我跟莺娘是同样的看法。”
梁氏震惊地看向丈夫和女儿:“这么大的侯府还真缺钱啊?”
商人的地位一直很低,梁氏一直以为侯府财富惊人,从未想过他们竟然会缺银子。她一直觉得这些权贵只要想要钱,动动眼神就有一大堆人给他们送钱,没想到事实上并非如此。
许三爷:“即便不缺钱,也想从咱们身上拿走。”
梁氏:“他们会直接跟咱们要钱吗?”
许三爷:“以我对大哥的了解,应该不会。若侯府真的缺钱的话,他定会变着法子给咱们要。夫人不必担心,一切都有我。”
梁氏:“好。”
没过多久,梁氏被赵氏叫了过去。
回来时拿着一些收据。
许三爷接过收据看了一眼,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猜的果然没错,侯府的确变着法子给他们要钱。赵氏安排梁氏负责一部分采买事宜,然而,明日就是寿辰了,东西早就买好了,赵氏就让叫梁氏过去付银子的。
先是采买的红绸,二三十两银子。梁氏瞧着银子不多,便直接付了。然而,接着又有爆竹、糖果……每一项银子不多,只百八十两银子,最多两百两,然而七八项就得近千两银子了。这些银子对于许三爷一家虽然不算什么,但却很膈应人。梁氏看着面前来要银子的人,终究没抹过面子,付了银钱。
许三爷见妻子脸上愧疚的神色,宽慰道:“付便付了,夫人无须自责,这些银子不算什么,就当这些年没在母亲身边,尽孝的钱吧。这事儿你别跟莺娘说,免得她多想。”
梁氏:“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