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许三爷正准备再去跟掌柜的谈一谈铺子的价格,一开门就看到了王管事。王管事一改昨日的傲慢,今日恭敬了许多。
“见过三老爷。”
许三爷:“何事?”
王管事:“明日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侯爷请您和夫人过府一趟。”
许三爷:“大哥可在府中?”
王管事:“不在,侯爷上朝去了。”
许三爷:“我今日还有些事,等忙完了再去。”
王管事:“您还是现在就去吧,府里——”
许三爷没理会他,同莺娘一起上了马车。
等马车走远了,莺娘脸上还带着笑,爹果然没对侯府抱有幻想。爹对侯府的态度甚至不如对梁家人的态度。
只可惜许三爷磨了一上午,今日依旧没能将铺子的价格谈拢。
从铺子里出来后,莺娘道:“爹,那家卖字画的明显更好,不如咱们再去问问?”
许三爷:“依爹的经验来看,那字画铺子的主家非富即贵,定是不缺钱的。他们虽然不想再做字画生意,但显然对经营什么样的生意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咱们卖古玩、茶叶,他们或许还会考虑,卖粮食怕是不行。他们既不想租给咱们,咱们出再多的银钱也无用,倒不如改日再来试试这一家。”
莺娘略一下便明白过来了:“他们这是想做一些高雅的生意。”
许三爷点头:“对。粮食铺子不似古玩字画简单,堆放的杂物多,且来往的人多,不符合主家对铺子的要求,咱们还是别去了。”
莺娘:“好,若这家不租,咱们就去别处再问问。”
许三爷:“说得对。”
等到后半晌,王管事又来了府中。
没等许三爷拒绝,王管事便道:“三老爷,侯爷回来了。”
许三爷本就决定这两日去侯府,既然文福侯回府了,就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许三爷收拾了一番,同梁氏和莺娘一同去了侯府。
随着马车离文福侯府越来越近,许三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底似是有怀念,亦有恨意。莺娘想到前世的遭遇,眼底只有无尽的厌恶。
梁氏从未去过文福侯府,她作为商户女,第一次登婆家的门,紧张得不行。她本想跟丈夫说些什么,结果却看到了丈夫难看的脸色,再看一旁的女儿,跟丈夫如出一辙的难看脸色。
她心里顿时就没那么紧张了。
她抬起一只手握住了丈夫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女儿的手。
“咱们只是去侯府做客的,咱们才是一家人。”
父女俩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许三爷:“对,咱们才是一家人,侯府不是我们的家。”
莺娘扑在了梁氏怀中:“娘说得对,咱们才是亲人。”
有了爹娘的陪伴,莺娘也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