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误会了。
这个认知令韩宁驰颇不自在,心情十分微妙,心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韩宁驰都出去了,许砚怎么可能继续吃饭让堂堂安宁侯等着,他连忙塞了两口饭出去了。
“子云兄先吃,我去去就回。”
范修渠:“好。”
许砚很快便来到了韩宁驰的身侧,见他一直看着天上的月亮,笑着说道:“大人这是想家了吗?”
仿佛刚刚的不开心不存在一般。
韩宁驰的思绪从前世回过来,看向身侧的许砚。
“嗯,离京数月,的确有些想家了。”
许砚:“此间事了,想必大人很快就能回京了。”
韩宁驰点了点头,很快他说起正事。
“今日我去了一趟横山县,许公子猜得没错,你那几名护卫的确是被横山县令杀了。那日他们的行踪被安县令发现,安县令派衙役杀了他们。”
许砚脸色微变。
韩宁驰:“那名衙役为安县令干了不少坏事,留了很多证据。他们除了运送这一批粮食,还从其他地方运送了粮食。”
许砚:“可有悉数拦截?”
韩宁驰:“有些拦截了,有些是前几个月运送过去的,没能拦下。”
许砚眉头紧锁,忍不住重重捶了一下栏杆。
“这姜国人当真可恶!”
韩宁驰:“安县令已死,此事很快就会结束,许公子好好读书,不必再挂心此事。”
他没说出来的是他感觉背后似乎有一双手在推动着这些事情,比如,他审了安县令一晚,第二日一早他刚离开,安县令就死在了牢中。
许砚点了点头。
韩宁驰从怀中拿出来一块玉佩递给了许砚。
“这块玉佩就交给许公子了,以作念想。”
这是之前许砚在小厮身上发现的那块玉佩,是他买给身边护卫的。许砚躬身行礼:“多谢侯爷。”
正事说完,韩宁驰道:“许公子,京城见。”
许砚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韩宁驰的意思。今年秋日他要参加乡试,若是顺利的话,明年春天他将会去京城参加春闱、殿试等等。
若一切都顺利,他会被授官。
“借侯爷吉言,京城见。”
韩宁驰抬脚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向许砚。
想到前世许砚的结局,他多了几句嘴:“许公子,邶国需要像你这样的有志青年。还望以后多多保重,有事可与我写信,莫要冲动行事。”
许砚虽不解韩宁驰为何突然这样说,但也能听出来他话里的关切之意,能和安宁侯联系,他求之不得。他再次躬身,道:“多谢侯爷,莫不敢忘。”
韩宁驰离开了鹿山书院。
文福侯府
蔡老夫人躺在床上,一旁的嬷嬷轻轻为她按压。
蔡老夫人皱了皱眉,道:“年纪大了身子骨就是不成了,白日里不过在湖边吹了吹风就头痛,估计也活不了几年了。”
钱嬷嬷:“老夫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身子骨这般健朗,定能长命百岁。”
蔡老夫人笑了笑:“你就是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因为头疼,蔡老夫人的脸色很快又沉了下来。
钱嬷嬷继续为蔡老夫人按着头,想到白日里的事情,道:“老夫人,您可还记得进宝?”
听到这个名字,蔡老夫人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安插在那个小畜生身边的小厮?”
钱嬷嬷:“就是他,今日他来信了。”
蔡老夫人:“说了什么?”
钱嬷嬷:“说四少爷在鹿山书院这个月考核又是倒数第一,最近还时常逃学,打架,被夫子责罚。”
蔡老夫人脸上渐渐露出来了笑意。
“哼,那个贱人一心想攀附侯爷,生了个儿子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如今她儿子、孙子各个不成器,我让她死了都别想安宁!”
钱嬷嬷:“老夫人英明!如今秋闱在即,咱们还安排人吗?”
蔡老夫人抬了抬手,嗤笑一声:“没那个必要了,浪费人手,这么一个蠢货再考个十次也中不了。”
之前他们在许砚身边安排了不少人,虽说成功阻挠了许砚科考,但那些使绊子的人也折了进去。
钱嬷嬷:“如今二爷在鹿府做学政,咱们还要不要找二爷打听打听四少爷的学业情况?”
蔡老夫人:“不用,他一向和老三走得近,之前一直因为老三的事情对我有颇多不瞒。万一让他知晓咱们私下做的事情,还不知得闹出来什么事。”
说到后面蔡老夫人皱眉,感慨了一句:“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榆木疙瘩的孽障,完全体会不到我的良苦用心。”
钱嬷嬷宽慰道:“二爷定是被三爷蛊惑了,如今三爷不可能做官,他儿子也成了个废物,更是不可能做官,咱们也无须再忧虑此事。”
蔡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咦?我怎么觉得头不疼了。”
钱嬷嬷笑着说:“老夫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蔡老夫人:“等那小畜生考完,记得跟我说一说他是否上榜,到时候再开心一次。”
钱嬷嬷:“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