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臻宁转而看向常含,只见自家部长在手机便签上打着什么字,头也不抬的:“我没什么意见,能得分就行。”
祝臻宁瞬间挺起了胸脯,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闫潮很不可置信:“你居然偏心偏到这种程度?为什么?是我不配了吗?”
常含抬起头,上下扫了她一眼:“你也可以用那什么秘籍还是奥义的招式啊。”
“我才不会用那些招式呢!用出去我的一世英名都要扫地了!”
说罢,闫潮一人饰二角,变换着不同的声音模仿着。
“哎呀,是闫潮大人!她的比赛超级帅的!”
“可是她这次用的招式好奇怪哦,感觉一点也不帅气。”
“做出奇怪的动作,还要大喊招式名字,这是什么?中二病吗?”
“好羞耻哦,我决定不要再喜欢她了!”
最后,闫潮恢复自己正常的声音:“这样的话,我的一生就要完蛋了。”
围观她全程自导自演的祝臻宁和常含陷入了沉默。
祝臻宁:总感觉是在骂我。
常含:总感觉你们半斤八两。
常含不受她的影响,很冷静的指出:“判断的不错,每次都能很快反应出球的落点,反击也很聪明,看得出来是用脑子在打。”
闫潮:“你真的是在夸我吗?”
“是的,不用怀疑这一点。”常含低头看向自己写好的便签,“不过力道太轻了……这个后续再加强练习吧,现在保持这样就可以。”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重拳出击吗?”闫潮挂在网架上,懒洋洋的拖长尾音,像条咸鱼一样晃晃悠悠,“不如说,我这个力道在女生里面刚刚好,你那个才不正常呢,哪个女生会把软网打出残影啊!”
“有很多,是你不知道而已,而且赶在对手反应过来前取胜的球才叫好球。”
“说什么呢?明明是让对手判断不出来出界还是不出界的极限压线球才最强。”
“?你那样轻飘飘的球我想接起来多少个就能接起来多少个。”
“放屁,你的上旋球我也能一个不落通通打回去。”
“少说大话了!”
“要来打一场吗?!”
“好啊,谁怕谁!”
“那就来试试啊!”
常含收起了手机,闫潮也站直了身子,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像是一触即发的无硝烟战争。
祝臻宁左看看,右看看:“等等,你们为什么吵起来了?!”
她钻进两个人中间,一手一个,将她们分开:“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道:“你也是!先练好你那不堪一击的发球吧!”
说罢,两人一个从侧门出,一个从正门出,井水不犯河水的分道扬镳,在下课铃响起的音乐中各自离开。
祝臻宁:……
她看着空荡荡的室内场馆,认真的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加入软网部。
这里的美女一点也不温柔可爱呜呜呜,还各种嫌弃阿宁球技不好。
哼,不就是发球吗?到时候一定要发个宇宙无敌厉害的酷炫发球,让你们高呼阿宁万岁,然后对我爱而不得!
现在的阿宁你们爱搭不理,以后的阿宁你们高攀不起!
颅内过了一遍左拥右抱美女姐姐,走上人生巅峰的苏爽剧本后,祝臻宁默默的擦了擦嘴角,随后捡起散落一地的白色小球,把器材小心翼翼的规整完毕,阴暗的离开。
于此同时,常含所在的9班的两个特招生对视一眼,有些犹豫:“要不然告诉白雨舟吧。”
雀斑女生无精打采的从胳膊间抬起头:“之前我骗我妈说学校要交各种费用,现在已经骗不过去了,她说要是我再问她要,她就来学校找老师要个说法。”
“那怎么办啊?我也没钱了。”
雀斑女生看向窗外,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篮球场的一小部分,而在篮球场正对面,那冰冷的白色建筑的一角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双眼:“室内排球馆被改造成了网球馆,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另一个女生握紧拳头,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居然拿着我们的钱,供她随意消遣,我真的受够了,哪怕在这个学校混不下去,也许还要面对被退学的处境,我也无所谓,我要把这事告诉白雨舟。”
“别,无关的事情别牵连白雨舟。”雀斑女生想了想,咬牙道,“自己被退学无所谓,别牵连到朋友和家人,我有一个主意,下周就是音乐节,往届都有匿名电台的活动,校广播室是无人看管的状态,如果我们利用那个机会,揭露常含私下对特招生校园暴力……”
“这样不会被打击报复吗?”
“这么多人盯着她,我觉得她应该不敢,再说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求助学生会长,会长肯定会帮我们,这只是其中一个方法罢了,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
班里的后门被推开,少女白白净净的脸颊上还泛着运动后的红晕,不知为何,她的表情有些严肃。
雀斑女生无意间和常含四目相对,那双漆黑的眼中似乎伸出了一双苍白狰狞的手,手上一丝皮肉都没有,只剩下森森白骨,向她猛然抓挠过来,漆黑的海水在她的眼底剧烈翻涌,下一秒汹涌而出。
地面上被漆黑的海水淹没,似乎即将淹没她。
她猛地扭过头去,把脸埋在胳膊中间,轻轻打着颤。
常含看着女生异常的表现,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