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含放下扣在拉环上的食指,漆黑的眼瞳漫不经心的扫向多功能楼,看不出情绪的眼神没什么温度。
祝臻宁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自己似乎无意中坑了小海姐一把。
小海姐,请原谅她……
“找借口逃训……祝臻宁。”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祝臻宁浑身一紧,立正站好:“是!”
“这种行为该怎么惩罚。”
软网部里面又没有明确规定处罚措施,这还不是凭你部长的一张嘴,想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吗?
祝臻宁在心中腹诽,但她不敢表现出来,为了给小海姐争取宽大处理,她试探着说:“绕操场跑两圈?”
“这是在热身?那总数再往上加个十圈好了。”
祝臻宁:QVQ小海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身后压上来一个重量,女生轻飘飘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被聒噪的蝉鸣一齐拖长了尾音:“哎呀,不要这么冷酷嘛,这么热的天气还要去跑圈,我真的会死给你看的哦~”
“哪有那么容易死。”常含躲开了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走开,好热。”
闫潮接过祝臻宁递过来的汽水,吐槽道:“好过分,你是暴君吗?”
她看向门口的两辆大卡车,生硬的转移话题:“终于要改造室内场馆了啊,之前就想说了,废弃的排球馆不用的话完全可以留给别的社团嘛。”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常含抬起手喝了一口汽水,“替换所需要的器材,还有装修,都需要向学校报销,学生会可没有多余的经费花在我们身上。”
最重要的是,原主曾和学生会长闹得很不愉快,当着整个高一新生的面,狠狠的砸了学生会长的场子,具体比如说,在学生会长演讲到一半,用会场里的音箱播放自己喜欢的音乐,又或者说,公然违背学生会的规则,在学生会执行公务的时候妨碍她们,不配合什么的……
想起来就头疼,还是别回忆了。
在这样的BE开场下,常含怎么可能再去主动和已经视她为眼中钉的学生会长发生什么交集?
所以现在的这些都是她通过black网站赞助的立场,对学校软网部提出的一点小小的建议。
常含收回思绪:“少打岔,快去跑圈。”
闫潮盯着她看了两秒,放下易拉罐,伸着手扑了过来:“我要和你决一死战,重新赌上部长的位置吧!我一定要推翻你这个暴君!”
“别耍赖了,之前不是比过了吗?”常含躲开她被易拉罐染的冰凉的双手。
“那是我状态不好!”
“别找借口了。”
“哐啷”的巨响在排球馆里响起,两人停下打闹,一同往场馆里看去,只见挂在中间的排球网被降了下来,两旁的架子被拆开底座,划拉着被搬到一旁。
有工人问:“这些是要都回收吗?”
常含扬声:“对,都收走。”
另一个工人抱着网球架走了过来:“这个装在哪里?”
“稍等,我马上过去。”
常含喝完最后一口汽水,环视四周,被铁网隔开的篮球场的入口旁,正好有一个垃圾箱,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臂猛地甩向前。
“哐当!”一声脆响,易拉罐正中红心,撞在垃圾箱的内壁上,不甘心的掉了下去。
一旁大树下站着的几人:“……”
她们安静的、从头到尾的围观目睹了这一切,聒噪的蝉鸣在头顶响起,夏日的烈阳晒得树叶在枝头上乱爬,不知从哪里飘过来的哨声“哔――”的一声吹响,卷起的小风哗啦的翻过书页,没有再被手遮挡住的光斑慢吞吞的又趴在了黑色的印刷字迹上。
常含的身影没进了室内排球场,闫潮靠在门框边,欣赏完了她匆匆忙忙到处指挥的样子,也仰头一口喝完了汽水,接着转过身去。
面对着几道有些呆滞的目光,她抬起手,笑眯眯的“嗨”了一声,接着也扬起手臂――
“哐当!”同样的动静再一次响起,易拉罐掉进垃圾箱后,又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是和之前被扔进去的易拉罐撞在了一起。
她转身走进了室内场馆里。
站在最外面的祝臻宁挠了挠头,拿起自己之前喝完放在门口的易拉罐,忽然间福至心灵:“我懂了,原来还可以这样!这就是所谓的各凭本事丢垃圾吧!”
说完,她也扬起手臂。
“哐当!”第三声脆响砸在了垃圾箱的内壁。
祝臻宁张开双臂,再次拥抱天空,自我陶醉道:“如今的我已经完美的融入了这个软网部,好耶!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说罢,她挥舞着双臂,快活的跑进了室内场馆。
其他人:“……”
半晌,篮球部的部长狼尾摸了摸后颈:“她们软网部,准头是一直这么好吗?”
“什么?”
“我在想,我们篮球部是不是也应该从日常琐事培养起球感?”
其他部员:快住手啊部长!不要被她们同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