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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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青绿色梅子往往在初夏的时候就会挂满枝头,三五成伴的顶着嫩绿的叶子躲凉。
体育课的哨声穿过半开着的玻璃大门,进入室内排球馆。
空荡荡的明亮场馆、被新刷过的反光木地板、崭新的白色球网……
和一个背对着大门,不断用网球拍将白色小球击向墙壁,又反手将它再次打出去的女生。
“砰――”
“她那是第几次这样了啊?”
“什么?”
“就是室内排球馆里的那个,喏,常含。”
被铁丝网圈住的室外篮球场中,边角的树荫下躲着两个女生,从她们的角度,正好可以将玻璃门笔直向内的景色一览无余。
网球拍在空中划出漂亮圆润的弧线,轻轻落在右肩上。
“砰――”
“好像是从前几天开始吧,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常大小姐又在抽什么风?”
心照不宣的笑声响起。
常含,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名媛,比起她家的财力势力,更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是,常含是跟随母姓,她妈是金融界非常强势的新起之秀,以一己之力把常家从普通家庭带飞升天,一跃跻身于上流社会。
工作狂魔的背后,是一个不顾家、只会往孩子卡里打钱的缺少关爱的母亲。
最后把常含放养出了这样一个令人发指的烂性格。
女生想起:“刚开学那会儿,她还把一个女生的自行车踢倒了,说是挡到她了。”
“那不是大小姐的惯用说辞吗?谁不知道她讨厌穷人啊?那个女生是特招生吧,靠成绩上来的。”另一个女生说道。
女生点点头:“明明她自己也是靠她妈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砰――”
比之前更强更大的击打声伴随着破空声传来,她们向排球馆里看去,正巧看见飞扬的裙摆,和常含舒展开来的身体。
“砰――”
女生盯着她持拍的手看了一会儿:“她是左撇子诶。”
白色的小球在她的球拍下,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不断的被墙壁弹开,再老老实实的回到她的拍子上。
“砰――”
自她的身体里,缓缓探出一条长长的、半透明的细线,另一端则连接在疲于奔命的小球上。
女生眨了眨眼,那条细线又消失了。
沉默的、被绿叶遮蔽住的初夏里,偶尔传来一两声拖的很长的蝉鸣。
不算炙热的太阳光已经有了刺眼的征兆,穿过头顶繁盛的树叶,从缝隙中掉落几点光斑,落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
女生用脚踩住了地上的小亮圈,于是那光斑又跑到她的鞋面上了
“她最近是不是有点变化?”
“有吗?我没注意。”
“好像更低调了吧?也没见再惹出什么事。”
击打声停了下来,常含抬手抓住了飞来的白色小球,背对着她们,不知道在干什么,随后侧了侧身,露出半张细细白白的侧脸,轮廓柔和,鼻梁高挺,被汗水濡湿了的细软碎发贴在耳边,低垂着眉眼,显出莫名的乖巧来。
她把球拍正面朝上,一边走向排球馆的侧门,一边颠起小球来,是全然放松下来的动作,小球却服服帖帖、老老实实的在拍子上原地蹦跳,就连弹起来的高度都分毫不差。
这种动作被她做起来,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仿佛早已刻入肌肉记忆之中。
两个女生的目光不自觉的跟随着她,直到对方的身影从侧门出去,再没入多功能楼后的阴影之中。
收回视线,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