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岑缩在他哥的怀里,渐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抱着他的身体好像在微微发喘,耳边的心跳声也乱得一塌糊涂。
他忙不迭抬起头,就看见青年的唇色苍白,就连额上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瞬间就从青年怀里离开,他满目慌张:“…哥?”
季温言在一旁低着头,紧紧握住青年生下的那只手默不作声,几乎要把一口牙全部咬碎。
他哥从来没这么抱过他,季岑他凭什么。
好嫉妒。
明明是他把哥害成这样的,现在做出这样一副可怜样子是想干什么。
故意让哥可怜他吗。
哥哥的怀抱里很舒服吧,既然不哭了为什么还不放手?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恍然听见季岑慌张的声音,他立刻抬起了头。
一看见青年的样子,他迅速严肃了下来,按下了床边的呼叫铃,又把病床摇下来。
他已经很能照顾他哥了,知道这种情况应该要怎么办,知道怎么样他哥才会舒服一点,不会那么难受。
001在系统空间里几乎要忙废了,拼死拼活才把季鹤眠从弹出去的边缘线拉回来。
“季岑多重啊你就让他往你胸口靠!”小白球大声嚷嚷着,一边又疯狂地给自家宿主上系统商城里的药剂。
季鹤眠有些心虚,弱弱向它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
实在是看到他哭成那个样子心里发软,本以为还能撑一会,没想到积攒的力气这么快就会被用光。
医生过来的速度很快,一下青年又被带上了氧气面罩,一旁的季温言被医生严厉的嘱咐着再也不许青年费心费力。
季岑站在一旁,惨白着脸,手脚冰凉。
自己又害了哥哥吗?
季鹤眠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有点想叹气,但是吸着氧确实是叹不太出来。
条件实在是不允许他在还有什么动作,试探着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季鹤眠无奈地发现自己好像只能眨一眨眼睛。
他的身体就好像一只容量不太大的废电池,充一会电,就能破破烂烂地运行一小下,但也仅限于这么一下了,多使点劲就得报废,一点道理也不讲,霸道得要命。
好在季岑好像发现了他的动作,苍白着脸往他这里靠。
氧气面罩几乎把青年的整张脸都罩住了,随着微弱的呼吸,上面的白雾若隐若现。
青年看起来呼吸很费力,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极为缓慢,但眼眸很清澈。
季鹤眠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眼神依旧很温和,像是和他开了个玩笑。
季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的焦虑和惶恐好像被这种眼神给慢慢抚平了。
001没能坚持太久,很快季鹤眠就被弹回了系统空间。
一人一统站在空间里面面相觑。
季鹤眠移开眼睛假装透着屏幕看外面,不和001对视。
空间外,季岑站在床边,看着青年已经闭上的眼眸,鼻子又有点发酸。
但眼泪没掉下来。
他应该要有用一点,季岑慢吞吞地想。
他要帮哥哥拿到那颗心脏。
这么想着,他微微俯下身,极轻地将耳朵贴在青年的胸口上,静静地听着季鹤眠胸腔中的心跳。
力度很轻,跳得很慢,脆弱到不可思议。
季岑垂着眸,另一只手又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
规律,有力,和哥哥一点都不一样。
为什么他的这颗心脏不能给哥哥用呢?
那样坚强温柔的人,凭什么就没办法好好地活下去。
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捅了青年一刀的疯女人。
就连那样的人都可以拥有那样健康的心脏,那样好的身体,为什么偏偏哥哥得不到。
青年的体温很凉,凉得他心里隐隐发痛。
又俯着听了一会青年的心跳,季岑才慢慢直起身。
他还有一点时间,没关系,这点时间够了。
只要哥哥的心脏还在跳动,再微弱也没关系,他就有机会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