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的情绪几乎要压抑不住,刚刚会议上沉稳冷静,游刃有余的少年这会又成了那只小土狗。
季温言的唇角上扬,拿着不属于他的手机,高高兴兴地蹲在门口听手机铃声。铃声播完一遍,手机上显示接通画面。
脸上笑意更浓,季温言将耳朵凑近手机,生怕自己漏掉一句话。半晌,手机对面传来声音:"您好?"
青年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清润润的,像某种名贵的玉石。
喉间有些发紧,季温言将手机握得更稳了些。
本来心里还没什么感觉的,但在听到他哥温柔的声音时,季温言心里的委屈刹那间就涌了上来,甚至有掉眼泪的冲动。
"哥,是我,温言。"
他的鼻子有点酸,但还记得要先回他哥的话。
对面很明显愣了一下, 季鹤眠把手机移开,不确定地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号码,确认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但确实是季温言的声音没错。
于是又把手机移了回来,没等他问,季温言先出了声。
"哥这几天有好好吃药吗?"
"天冷了有多穿衣服吗?"
"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最还有没有不舒服?"
被少年问得有些发懵,眼看着对方又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他连忙回话,温声安抚电话那头有些焦躁的小狗。
"有好好吃药,也没有不舒服,大哥和小岑把我照顾得很好。"
喉咙发痒,忍住想咳出来的冲动,季鹤眠轻声道。
手机传来青年微微发哑的声音,季温言不再发问,却皱紧了眉。
"哥又骗我。"他的声音低低的。
"明明还不舒服,是不是?"
小狗闷闷的,眼睛有点发涩。
"我一不在家哥就又难受了。"
都怪另外那两个臭东西,哥哥生病了都不知道把哥照顾好。
几乎能想象到对面少年闷闷不乐的样子,季鹤眠无奈,只得慢慢哄着他:
"真的没什么事,哥哥不还能好好地跟你打电话吗?不难受。"
越听越难过,难受之余甚至还有点生气。
季温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谁,反正看到他哥身体不舒服,他也不舒服。
听着对面一直不说话,季鹤眠欲盖弥彰,熟练地扯开话题:"不说我了,这个号码是…"
"不是我的!"
听到他发问,季温言赶快道,"打完这个电话哥就可以把这个号码删了,我手机最近坏了还没修好。"
笑话,打完这个电话不说他哥会不会把号码删掉,他自己就一定先把痕迹统统消除。
让别人手机里留着他哥的电话号码?
做梦去吧。
另一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删掉号码,但毕竟是自家乖小孩提的要求,季鹤眠温声应下:"好。"
微顿,想起了什么,他又道:"小言这周不回家吗?"
季鹤眠靠在椅子上,温温柔柔地问他话。
他当然知道对方和季照临闹了矛盾,不过问一问也好。
季温言张了张口,神情有些僵硬,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对。
难道要说自己因为半夜想偷亲你然后被大哥发现,最终被扇了一巴掌赶出家门?
他疯了才会这么说。
只犹疑了一瞬间,他随口捏了个谎,含糊道:"学校里有些事情实在走不开,等忙完了我就回家陪哥一起。"
没给他哥时间细想这些话的真伪,季温言转而用上了他惯有的黏糊的语气:
"哥在家里乖乖等我回去,好不好?"
等他真正的有实力了,他就买一座自己的大房子,比现在的季家还要大得多得多,然后把他哥接进来,他一定能把他哥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然后他们两个人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旁的人管他季照临王照临,谁都不能打扰到他们分毫。
季鹤眠自然是一一应下。
一直这样在外面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意识到季鹤眠身体不好需要休息,有连声嘱咐了许多遍让青年好好照顾自己,季温言才依依不舍地准备挂断电话。
回到寝室,刚还坐在电脑前兴致冲冲打着游戏的室友见他终于回来了,有些玩味的看着他,打趣道:
"你小子打这么久电话,跟对象煲电话粥啊?"
季温言一听,身形顿了一瞬,耳尖瞬间红到滴血,可面上不显,转身快步把手机还给他:
"说什么呢,不是对象。"
"好好好,不是对象——还没追到是不?"
室友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语气意味深长。
抿着唇,没说话,季温言只是红着耳朵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当没听见,全然不理对方的笑声。
……
"哥。"
房间门被轻轻叩响。
季岑站在门口,头几乎要低到地上去,不仅是耳朵,脸甚至都要红到脖子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