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雪豹全身脏污,应该是从水池或者泥地里面救出来的。雪豹已被麻醉,戴着防咬颈圈,即便麻醉了人们还是担心它会中途醒来伤人,便每人负责按一部分。
莫共按着雪豹后肢,还时不时的给其他工作人员递东西。还有一人专门负责掐它的后颈皮、抚摸四肢,为了使雪豹放松。
清洗工作结束,人们找到了三处伤口。头上没有伤口,他们便将雪豹的头拿一只透气的袋子罩住。大家分工合作,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拿棉签蘸着碘液给雪豹消毒,莫共等不上这名工作人员,便拿起棉签开始给雪豹的另一处伤口消毒,动作熟稔而又小心翼翼,速度比那名工作人员还要快些。
这是一只成年雪豹,虽已麻醉但龇牙咧嘴的,感觉随时都会醒来伤人,但姜琦风发现,她并不害怕,反而一脸的欣慰和满足。
有一处伤口较深,工作人员清理了许久。伤口消毒完毕,尔后又给它撒了一点药,并缠上了止血绷带。
救助结束,姜琦风看见莫共满心欢喜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
“这样就可以了吧?”莫共询问工作人员。
“嗯是的,再过一段时间等它恢复了,就可以放生了。”
“太好了。”莫共心中狂喜,要不是自己有戏要拍,她真想再来这里和他们一起放生这只雪豹。
救助这只雪豹的是青海野生动物救助繁育中心的工作人员和动物园的工作者,今日刚好其他人都出去了,缺乏人手,莫共便顶上去了。
莫共和夏木清早就过来了,今日不是周末,动物园中没什么游客。莫共走到每一处只要遇到工作人员便热心的询问,动物园里的人也很好,热情的解答她的每一个问题。聊得久了便熟络了,当知道她有救助动物的经验,便让她帮忙,她求之不得。
这里有很多高原独有的珍稀野生动物,对于西宁野生动物园莫共早有耳闻,早都倾慕,却一直没有机会来。当初莫共看了陆川导演的《西野》,十分震撼,这里不是动物的监狱,果然如此。
夏木知道莫共喜欢动物,去到每座城市都要去动物园游览一番。说是游览,实则是考察,每次看到那些动物被虐待,莫共都止不住难过,再去当地有关部门投诉一番,但基本上不起什么作用;看到那些把动物当做宝的动物园,像西宁这家,莫共都开心的不得了。
“你做过动物救助工作?” 一名年轻的男工作人员与莫共聊了起来,是野生动物救助医生。
“是,以前去当过动物救助站的志愿者。”莫共。
但凡有闲暇时间,莫共都会去做志愿者,这几年,她几乎走遍了国内各大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参加过很多次这样的救助工作,积累了不少经验,清理伤口、消毒、选药、上药、包扎这些对于莫共来说轻车熟路,对于各类动物的习性也比较了解。
“动物救助工作又脏又臭,年轻人中喜欢做这个的不多了。你很厉害,愿意做这些。”男医生。
“我从小就很喜欢小动物。”谈起动物,莫共黑色的星眸中闪着晶莹的光,整张脸光芒四射,有聊不完的话,“国内各个城市的动物园,我们几乎都走了一遍,大部分动物园还是比较人性化的,但也有个别真的惨不忍睹。2015年我去的上海动物园,里面有四五只大象被铁链子牢牢拴着,完全动不了,比坐牢都痛苦。”莫共,“还有峨眉山的‘骡子事件’,每天背几百公斤的东西上山,双腿颤抖,也不让歇,稍有不顺还要受主人虐待,那个事情看得我太难受了。”
“是啊,上海动物园我也去过,你说的那几只大象我也看到过,峨眉山的‘骡子事件’我也看过新闻。国内虐待动物的园区景点太多了。”男医生。
“不止国内,国外的更猖獗,我们国家最起码买卖野生动物是要判刑坐牢的。去年有一次我们和其他野生动物救助者一起出差到泰国,路过一家商店,一开始老板就说这里有好货,我们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走到帘子后面,突然看到几个透明玻璃罐子里面泡着几只小老虎的头。当时我和它们对视的时候,瞬间心惊,它们个个睁大眼睛望着你。我第一反应就是想砸了这家店。”莫共愤愤地说着,那个场景历历在目,她永远都忘不了。
“那些小老虎太可怜了,那么可爱。”当时夏木也在场。
“那后来呢?”男医生。
“后来报警了。我们悄悄录了视频,老板被警察带走店也关了,可是那些被残害的动物再也回不来了。”莫共。
……
莫共与那名男医生聊了老半天才发现姜琦风也在他们身旁,她微诧,轻笑:“你怎么在这里?”
“凑巧路过,看到你们一群人围着一只雪豹。”姜琦风眸色很暗,看不出喜怒,若有似无的瞟在男医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