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莫共起身喝水,随之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片去痛片来,随着水喝下肚,这时,吴阿姨走过来轻声说:“又头疼了?”
莫共:“嗯,有一点,不过没事,不严重。”
吴阿姨知道莫共在安慰自己,年纪轻轻的去痛片都能吃一整片,怎么可能不严重。前几年,她记得莫共每次头疼的时候都是只吃四分之一片的。
“少吃一点啊,年纪轻轻的能吃这么大一片去痛片?”吴阿姨。
“没事,吴阿姨,嘿嘿。”莫共笑嘻嘻的说着。
吴阿姨无奈的摇头,知道她又开始打哈哈了。
一道目光紧紧追随着莫共的药瓶。
她经常失眠,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十多年了,因为长久睡眠质量不好,再加之前哥哥失踪,长年累月的努力无果,她总觉得自己在黑暗中游走。五六年前,测出来她是轻度抑郁,自从发生吴一逼迫她坐牢的事情以后,抑郁症加重了。
后来电影成功上映,她开始去看心理医生,积极配合医生治疗,现在缓减了一些。
她头痛的厉害就会吃点去痛片,因为去痛片见效快。
饺子吃罢,大家也没有就此散去,而是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帐篷外闪烁着满天星辰,浩瀚无垠,一整条璀璨的星河铺陈在苍穹中,如一万首皎洁清润的情诗在天空中宣泄。
真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屋外清寂浪漫,屋内热气腾腾。
姜琦风话不多,都是在听大家说,他心里默想着,真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呐,怪不得之前一直听说在她剧组拍戏,任何一次都十分融洽欢喜,果然如此。
十点多,夏木挽着莫共往回走,在进入她们帐篷之前,莫共脑海里浮现出夏木刚进门时说的话,“你怎么不进去呀?”也就是说姜琦风早已经来到了厨房,可他为什么不进来呢?
从到西宁火车站热情接待他们回他家吃饭这件事以后,莫共便有种直觉——这个人看似沉默,可有时候做的事却很奇怪,招待他们回家吃饭这件事看似简单,但她总觉得不简单……
而他最初面试带给她的那种心悸现在已经消失了……
历时二十天,都兰戏份拍摄结束,全剧组当天晚上返回西宁,大家都开心极了,终于不用再住全是沙子的帐篷,而是住可以洗热水澡的酒店。回去路上,大家都在感慨“终于不用再吃沙子了”,莫共也不生气,而是和他们一起吐槽。
莫共通知,明天放假一天,白天自由活动游览西宁;晚上,剧组所有人员聚餐——吃烧烤。
这是她剧组的习惯,每个地方拍摄完毕,全剧组人员都要聚一次餐,并且放一天假,让大家放松放松。
清早,姜琦风再一次邀请大家去他家做客,莫共没说什么,但大家都婉拒,他便也没再坚持。
吃过早饭,一群人相约要去塔尔寺,顺便逛逛市区,拉着莫共和他们同去,但她有事先行离开了酒店。
宣露绒、刘苏蕾和其他几个女生对寺庙不感兴趣,一起去逛街了,武痕、钱晋金还有潘魁一群男生一起。一开始姜琦风说他也有事没打算和他们一起,但钱晋金一定要姜琦风陪同,说这是他家,他必须得招待大家,陪大家逛吃逛喝,姜琦风拗不过只得去了。
午后两点,西宁野生动物园。
三月初的高原,还未春回大地,但今日天气好,各类动物在这一方和睦的天地中,自由的奔跑着,嘶鸣、啼啸,高原上耀眼而慵懒的阳光洒下来,照的人和动物们都懒洋洋的,安逸而舒适。
姜琦风想,在这里工作果然惬意。
前面一间动物屋舍,里面空空的,好几个人围在那里,姜琦风走近一看,中间是一只雪豹,大家手忙脚乱的给雪豹做全身清洗,莫共正在其中。她今天穿着一条漂亮的秋冬浅粉色裙子,却整个人委身下去,坐在水泥地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裙子早已被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