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份急智,这份在强压之下还能迅速找到破绽、试图扭转局面的聪明劲儿,反而更对庄芦隐的胃口。比起一个唯唯诺诺、任他摆布的玩物,这样一个会挣扎、会耍小聪明的猎物,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罢了。” 庄芦隐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你身子‘娇贵’,那便不勉强了。”
藏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刚要松口气,却听庄芦隐又道:
“不过,死物看腻了,活物又不能舞……本侯这心头之憾,总需有所弥补。”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藏海面前,目光在他清俊的脸上流转,“今日天色尚早,陪本侯手谈一局如何?”
下棋?藏海一愣。这可比跳舞正常多了!虽然他也不精通此道,但总好过当众献舞!
“晚辈棋艺粗浅,只怕……” 他习惯性地想谦虚一下。
“无妨。” 庄芦隐打断他,意味深长地道,“本侯不在乎输赢,只想看看……你执子沉吟的模样。”
藏海:“……” 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侯爷这话,怎么听着还是不对劲?!
然而,棋局总比舞局容易应对。藏海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那……晚辈就献丑了。”
棋盘摆上,香茗备好。
藏海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棋局之中。他棋艺确实不算高明,但胜在心思灵动,偶尔也能走出几步出其不意的棋。
庄芦隐落子沉稳,步步为营,与其说是对弈,不如说更像是在欣赏藏海蹙眉思索、指尖拈子、偶尔因为想到妙招而眼睛微亮的生动表情。
书房内只剩下清脆的落子声。之前的紧张和屈辱似乎暂时被棋局冲淡了。
藏海靠着急智躲过一劫,但看着庄芦隐那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玩味的目光,他知道,危机并未解除。
侯爷只是暂时换了种“玩法”。而他自己,就像这棋盘上的棋子,看似有选择的自由,实则每一步,都仍在对方的掌控之下。
这局棋,他不能输得太难看,也不能赢……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赢。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这看似平和的棋局里,继续与这只老谋深算的鹰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