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芦隐沉默了。
他几乎瞬间就“理解”了藏海的“意图”——放弃同龄、更容易掌控的庄之行,选择他这位掌权的家主,无非是为了寻求更强大、更直接的庇护和资源。毕竟,他庄芦隐能给出的,远比他儿子能给出的多得多。
好一个聪明又现实的年轻人。庄芦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和……失落。原来那一见钟情的感觉,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对方看中的,不过是他代表的权势和财富。
他冷着脸,最终还是点了头。一方面,藏家背后的学术成就和医疗资源确实诱人;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他对那个叫藏海的年轻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哪怕这份兴趣是建立在“交易”之上。
于是,这场惊掉所有人下巴的“父辈级”联姻,以闪电般的速度推进。
此刻,庄芦隐坐在自己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与藏海领证后的场景。
青年拿着那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抬头对他笑,眼睛亮晶晶的:“庄先生,以后请多指教哦。”
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丝毫没有身为“攀附者”的自觉,也没有新婚的羞涩,反而带着点……得逞后的狡黠和满意?
庄芦隐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大概是气糊涂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新存的、备注为“小先生”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晚上一起吃饭,七点我让司机接你。」
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对话框顶端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很快,回复跳了出来:「好呀~(^▽^)」
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颜文字。
庄芦隐盯着那个波浪线和笑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小子……到底是真的天真无邪,还是段位极高的钓系高手?
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一步步精准钓上钩的鱼?
而城市的另一端,藏海放下手机,抱起旁边毛茸茸的玩偶,把发烫的脸埋了进去,闷闷地笑出了声。
钓了这么久,这条成熟稳重的大鱼,总算乖乖游进他的鱼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