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部大败,元气大伤,至少十年内无力南侵。大汪北境迎来了难得的和平。
凯旋大军班师回朝,庄之行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与沉稳。他在宫门外下马,卸下佩剑,一步步走向那巍峨的宫殿。
金銮殿上,庄芦隐与藏海并肩坐于龙椅,接受他的朝拜。
“臣,庄之行,幸不辱命,凯旋归来!吾皇万岁,皇后千岁!”庄之行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征战归来的煞气与恭敬。
“平身。”庄芦隐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此行辛苦了。你立此大功,扬我国威,朕心甚慰。擢升你为镇北王,总领北境三州军政,望你戒骄戒躁,永镇北疆,护我大汪安宁!”
镇北王!实权藩王!
这是前所未有的封赏,也彻底明确了庄之行未来的道路——他将是守护大汪北境的擎天之柱,而非皇位的竞争者。
庄之行心中明了,这是父皇和藏海对他的最终安排,也是最好的安排。他再次叩首,声音坚定:“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皇后殿下重托!”
他抬起头,目光快速掠过庄芦隐,最终落在藏海沉静的脸上。那里有赞赏,有关切,唯独没有他曾经奢望过的其他。他心中最后一丝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化为纯粹的臣属之谊。
“臣在突袭王庭时,偶得海东部传承宝物数件,特献于陛下与皇后殿下。”庄之行示意随从呈上礼物。其中,有一柄镶嵌着硕大海蓝宝石的匕首,华美异常,他亲自拿起,奉至御前。
庄芦隐看了一眼,随手拿起,却转而递给了身边的藏海:“皇后看看,可还喜欢?”
藏海接过,指尖抚过那冰凉的宝石,对庄之行微微颔首:“王爷有心了。此物甚好,本宫收下了。”
这一幕,落在所有朝臣眼中,意义非凡。陛下对皇后的爱重与信任,已无需任何言语。而皇后坦然受之,与镇北王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与礼节,更显其气度。
庄之行退下后,庄芦隐握着藏海的手,低声道:“这下,最后的隐患也消除了。这江山,将来……”
藏海轻轻打断他,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目光沉静而坚定:“这江山,是我们的。现在是我们一起守着,将来……也自有公断。只要国泰民安,传承有序,是不是你我的血脉,又有什么要紧?我相信,你我共同奠定的基业,自有贤能者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