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朝局渐趋平稳,藏海的声望日益提升之际,边境突然传来紧急军报——北境的海东部趁着大汪新朝初立、内部尚存争议之机,纠结了数个部落,集结了五万骑兵,大举南下,已攻破两处关隘,兵锋直指中原腹地!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
这是对新朝、对“二圣临朝”最直接、最严峻的考验!若处理不当,不仅边境生灵涂炭,更可能让国内所有潜伏的矛盾一并爆发,动摇国本!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庄芦隐和藏海身上。尤其是藏海,这位以文治、工巧见长的“凤君”,面对如此凶悍的外敌,能否拿出良策?会不会惊慌失措?
主战派要求立刻调集大军,迎头痛击;主和派则认为新朝不宜大动干戈,应遣使谈判,以金银财物换取和平。朝堂上争论不休,莫衷一是。
庄芦隐面色凝重,他虽不惧战,但也深知此战关系重大,必须速战速决,且要赢得漂亮,否则后患无穷。他看向身旁的藏海,想听听他的意见。
藏海并未像有些人期待或担忧的那样惊慌。他仔细研究了军报和边境地图,又调阅了近年来与海东部交战的所有记录,以及边境的粮草储备、兵力部署情况。
在又一次激烈的朝议中,当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下时,藏海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战,必须战!海东部贪婪无信,若此番退让,其必得寸进尺,边患永无宁日!”
主战派精神一振。
“然,”藏海话锋一转,看向那些主张立刻大军压境的主战派,“如何战,却需斟酌。海东骑兵来去如风,我军若贸然以步兵主力北上迎击,正中其下怀,恐被其牵着鼻子走,劳师糜饷,胜负难料。”
主和派和一些中立官员也竖起了耳朵。
藏海走到巨大的边境地图前,拿起朱笔,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陛下,诸位大人,海东此次进军路线,看似凶猛,实则犯了兵家大忌——孤军深入,后勤线拉得过长!”
他分析道:“其主力直扑我腹地,看似威胁巨大,但其后方老巢必然空虚。且其补给依赖劫掠,一旦我军坚壁清野,其锐气必挫。”
“臣之意,”藏海看向庄芦隐,目光坚定,“可兵分三路。一路,由经验丰富的老将率领精锐步兵,依托城池关隘,层层设防,阻滞、消耗海东主力,不求速胜,只求稳守,将其拖住!”
“第二路,”他的朱笔指向海东大军侧翼,“派遣一支精锐骑兵,由其侧翼不断袭扰,断其粮道,焚其草场,使其首尾不能相顾,不得安宁!”
“最关键的是这第三路!”藏海的笔尖猛地划向海东后方的王庭所在,“请陛下派遣一员胆大心细、用兵如神的骁将,率领一支轻骑劲旅,绕过正面战场,长途奔袭,直捣其王庭!端了他们的老巢!”
“好!”庄芦隐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眼中精光爆射,“釜底抽薪,围魏救赵!皇后此计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