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在藏海的督促和工部的全力配合下,北地水渠的修缮工程赶在春耕前顺利完成,当年夏季虽仍有旱情,但因灌溉及时,灾情大大减轻,百姓感念皇恩,朝野上下对皇后藏海的赞誉之声也愈发响亮。
与此同时,边关也传来了捷报。庄之行率领的部队在一次针对游牧部族的突袭中大获全胜,斩获颇丰,自身伤亡却极小。捷报传回京城,庄芦隐龙心大悦,在朝堂上对庄之行不吝封赏,擢升其官职,并赐下金银绸缎。
然而,与捷报一同送达京城的,还有一封庄之行呈给庄芦隐的私人奏表,以及……一封给藏海的信。
给庄芦隐的奏表内容中规中矩,汇报军务,感谢皇恩,言辞恭敬,保持着臣子与皇子应有的分寸。
但给藏海的那封信,却让庄芦隐有些意外,甚至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信是随着庄芦隐的赏赐一同送到坤宁宫的。藏海拆开,只见信纸上的字迹略显青涩,却一笔一划写得十分认真:
“皇后殿下尊鉴:边关苦寒,然将士用命,幸不辱使命。日前偶得异域匠人所制精巧机关盒一座,其内构似与中土迥异,之行愚钝,百思不得其解。闻殿下精于此道,擅解纷繁,故冒昧呈上,若殿下闲暇,盼能指点迷津,则之行幸甚。边关一切安好,勿念。臣之行谨上。”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个用牛皮仔细包裹、看起来颇为古朴神秘的木质机关盒。
藏海拿着信,反复看了两遍,脸上露出些微诧异,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几乎没什么交集、名义上的“继子”,竟然会因为这个给他写信?
庄芦隐下朝回来,就见藏海正对着一封信和一个木头盒子若有所思。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从背后拥住藏海,下巴搁在他肩上:“看什么这么入神?”
藏海将信递给他:“你儿子写来的。”
庄芦隐快速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眉头微挑,哼了一声:“倒是会找由头。” 他拿起那个机关盒掂了掂,“无事献殷勤。”
藏海失笑,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你怎么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他比我还小呢,在边关无聊,找个玩意儿解闷,顺便……或许也是想缓和一下关系?” 他看得出来,庄之行这信写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庄芦隐将盒子丢回桌上,搂紧藏海的腰,语气闷闷的:“就小一岁罢了,偏朕看你对他倒是挺上心。”
“毕竟是你儿子。”藏海转过身,面对着他,抬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他在边关不容易,能想到用这种方式联系,总比视而不见或者心怀怨怼要强,不是吗?这说明,他至少愿意尝试接受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