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连司礼监太监都傻了眼,捧着宝册不知该如何是好。
藏海看着庄芦隐侧脸冷硬的线条,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这男人……霸道是霸道了点,但这种毫无道理的维护,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最终,藏海是在庄芦隐的搀扶下,站着接过了那沉甸甸的皇后宝册。这绝对是史上最离经叛道的封后仪式之一。
仪式好不容易接近尾声,按流程,帝后需共饮合卺酒。宫女战战兢兢地端上金盘,上面放着两只玉杯。
庄芦隐拿起一杯,递给藏海。藏海接过,正准备象征性地抿一口,却见庄芦隐拿着自己那杯,手臂直接穿过了他的臂弯。
“???” 藏海用眼神询问。
“合卺酒,自然要交杯而饮。”庄芦隐理直气壮。
藏海的脸瞬间爆红!交、交杯酒?!两个大男人?!在文武百官面前?!
他试图挣扎,但庄芦隐的手臂如同铁箍,根本不容他挣脱。在下方百官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庄芦隐强势地完成了这个“交杯”动作,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藏海被他带着,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呛得他眼角泛红,更添了几分……嗯,我见犹怜?
庄芦隐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和泛着水光的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
“礼成——!” 司礼太监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了这两个字。他终于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大典结束,帝后起驾回后宫。
直到坐在布置得喜庆奢华的坤宁宫内,藏海还觉得像在做梦。
他看着眼前同样换上了常服,但依旧气势逼人的庄芦隐,忍不住问道:“你……你今天干嘛非要搞什么交杯酒?”
庄芦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刚刚被酒液润泽过的唇角,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十足的占有欲: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是我的人。从里到外,都是。”
藏海:“……” 好吧,他就不该对这家伙的脑回路抱有任何正常期待!
他看着庄芦隐近在咫尺的脸,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和尚未散尽的酒气,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这荒唐的“男后”生活,看来是正式开始了。而他的“夫君”,显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霸道主儿。
未来的日子,恐怕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了。
藏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但不知为何,除了无奈和一点点气愤之外,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