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是在为我生气?”藏海轻声问,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庄芦隐瞪他一眼:“不然呢?难道我是在气那姓钱的蠢货坏了我的生意?”他越想越气,伸手捏住藏海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你也是!被人那样说,就不会吭声?”
藏海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无辜:“我只是个文书,人微言轻,怎好打断大帅与客人谈正事?”
“你——”庄芦隐被他这软钉子噎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竟带着一丝狡黠,心头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痒。
他拇指摩挲着藏海光滑的下颌,眼神暗沉:“牙尖嘴利。”
藏海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偏头,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拇指,像一只终于肯对主人露出柔软肚皮的猫。
“我知道大帅会护着我。”他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这一次,语气里却少了试探,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依赖。
这个细微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动作,和这句软软的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庄芦隐的心尖。
他所有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他松开捏着下巴的手,转而捧住藏海的脸,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隐含克制的吻。充满了烟草味的灼热气息瞬间将藏海包裹,唇瓣被用力碾磨吮吸,陌生的触感让他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忘记了反抗。
庄芦隐感受着唇下的柔软和生涩,心底喟叹一声,动作不自觉地放轻柔了些,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耐心引导。
不知过了多久,庄芦隐才喘息着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现在,知道是谁的人了?”
藏海脸颊绯红,眼含水光,微肿的唇瓣张合着,急促地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庄芦隐看着他这副被亲懵了的模样,低低地笑了,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傻兔子。”
这一次,藏海没有挣扎。
他靠在庄芦隐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闻着那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像……被这只老虎叼着,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