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无法再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车上,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庄芦隐并没有真的谈多少巡展的事情,只是简单提了几句,便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刚才那位女建筑师,是‘冬夏设计’的香暗荼吧?听说能力很强。”
“嗯,她对古建筑与现代结合很有见解,我们聊得挺投机的。”藏海如实回答,没多想。
庄芦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年轻人多交流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分寸,毕竟你现在还是学生,重心应该放在学业上。”
这话听起来像是长辈的谆谆教诲,但藏海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侧头看向庄芦隐,对方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冷硬。
藏海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车子停在A大校门口,藏海道谢下车。
“藏海。”庄芦隐叫住他。
藏海回头。
庄芦隐看着他,夜色下的眼眸深邃如海:“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他指的是之前帮忙解决技术问题,藏海口头说过要感谢的事。
藏海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他点点头:“我记得。等忙过这阵子。”
“好,我等你。”庄芦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驱散了方才车上那点若有若无的低气压。
看着藏海走进校门的背影,庄芦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发现自己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会因为一个年轻同行的出现而心生警惕,会忍不住宣示主权,甚至会……耍点小心机提醒对方欠下的“债”。
这种失控的感觉,并不好,却又带着点隐秘的甜。
而回到宿舍的藏海,洗漱后躺在床上,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庄芦隐今晚有些反常的举动,以及那句“我等你”。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庄芦隐……他好像,真的有点在意了。
这潭水,被投下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似乎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