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芦隐被他笑得更加恼火,伸手想去捏他的脸:“你还笑!”
藏海灵活地侧身避开,眼中笑意未褪,清凌凌的目光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无比认真:“他们懂什么?没有牛粪,鲜花哪能开得这般艳?”
庄芦隐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随即,那紧抿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为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他上前一步,将藏海紧紧揽入怀中,胸膛因发笑而微微震动。
“你呀……”他叹息般低语,心中的郁气霎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熨帖与爱怜。他的藏海,总能这般四两拨千斤,用最寻常的话语,抚平他所有的不快。
藏海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唇边也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并不在意那些流言,因为他深知自己的价值,从不依附于任何人。
“藏海,”庄芦隐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平静而笃定,“我知道,有没有我,你也是囊中之锥,其末立见。”
藏海的才华,藏海的能力,本就是遮掩不住的光芒。庄芦隐的出现,或许是加速了他显露锋芒的进程,或许是为他提供了更广阔的天地,但绝不是他立足的根本。
藏海闻言,不由轻笑:“我知道。”
他知道,他也知道。
从庄芦隐第一眼在“巧天工”门口见到那个手持模型、神情专注的青衣少年时,庄芦隐就知道,这绝非池中之物。他的追逐,他的倾心,从一开始,就源于对这份才华与心性的欣赏与折服。
藏海也知道,所谓的“牛粪”与“鲜花”,不过是世人肤浅的皮相之论。他们之间,是强者与强者的相互吸引,是灵魂与灵魂的彼此契合。
他是他的安宁港湾,而他,亦是他权势征途之外,最珍贵的战利品与归宿。
“不过,”庄芦隐忽然低头,在他耳边危险地低语,“既然夫人都说为夫是‘牛粪’,那今晚,便让夫人好好感受一下,这‘牛粪’是如何……滋养鲜花的。”
藏海耳根瞬间红透,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打横抱起,引得一声低呼。
书房外月色朦胧,室内春意渐浓。
至于朝堂上那些关于“牛粪”与“鲜花”的戏言,早已被这对当事人抛诸脑后。他们自有他们的相处之道,无需外人置喙。而藏海的官位,也随着一桩桩实打实的功绩,愈发稳固。
锥处囊中,其末立见。而能与另一把锋利的锥子并肩而立,互为支撑,或许,才是这世间最难能可贵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