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藏海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庄芦隐终于放开了他。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藏海剧烈地喘息着,脸颊绯红,眼尾也染上了一抹湿润的艳色,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满是迷离与无措。他的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看上去……诱人采撷。
庄芦隐眸色深暗,喉结滚动,强压下再次吻上去的冲动。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藏海唇角不慎沾染的银丝,动作带着事后的缱绻与占有。
“现在,”他的声音因情动而愈发沙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目光却依旧灼灼,“还觉得本侯与你,只是‘道不同’么?”
藏海猛地回过神,对上他那仿佛要将人吞噬的目光,方才那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序的画面瞬间回笼。巨大的羞窘和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席卷而来,他猛地挥开庄芦隐的手,站起身,因为腿软甚至踉跄了一下。
“你……无耻!”他声音发颤,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清冷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骤然侵犯后的慌乱与羞愤。
他再也无法待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撞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书房。
庄芦隐没有追。
他看着藏海仓惶逃离的背影,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柔软的触感和清冽的冷香。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与满足。
攻城略地,首战告捷。
虽然方式强势了些,但他知道,对于藏海这样心思深沉、习惯用理智构筑防线的人,有时就需要这样猝不及防的猛烈一击,才能彻底搅乱他一池春水。
那冰层,终究是裂开了巨大的缝隙。而他,已然触及了内里的温热与柔软。
至于后续是羞恼还是愤怒?庄芦隐并不担心。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安抚,慢慢收网。
而冲出书房、一路跑回自己房间猛地关上门的藏海,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依旧滚烫的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唇上那灼热、霸道、带着掠夺意味的触感仿佛烙印般清晰。
他……他怎么能……
藏海将发烫的脸埋入膝间,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陌生的、无法控制的情绪淹没了。
那不仅仅是愤怒和羞窘。
还有一种……他打死也不愿承认的,失控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