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试图将藏海挡在身后。
藏海:“……”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庄芦隐看着儿子这副护食般的蠢样子,怒极反笑:“保护?就凭你?连盆花都端不稳。”
庄之行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我那是没拿稳!总之,你不准欺负藏海!”
“本侯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庄芦隐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看来京郊大营的操练还是太轻闲了。庄善!”
不知何时候在院门口的管家立刻应声:“老奴在。”
“送二公子回去,加练两个时辰骑射。”
“是!”
庄之行哀嚎一声,还想反抗,却被庄善和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亲兵“客气”地“请”走了,临走前那哀怨的眼神,几乎要在藏海和他爹身上剜出洞来。
搅局者消失,院内重新恢复安静。
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
藏海背对着庄芦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和胸腔里失控的心跳。他感觉到庄芦隐的目光依旧落在他的背影上,灼热而专注。
“方才之事……”藏海试图找回平日清冷的语调,却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发紧。
“本侯所言,字字真心。”庄芦隐打断他,声音恢复了沉稳,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你不必立刻回应。只是,莫要再轻易受伤。”
他说完,深深看了藏海挺拔却透着一丝僵硬的背影一眼,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去。他知道,有些种子已经种下,需要时间和耐心等待它破土发芽。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藏海才缓缓转过身。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打翻的花盆和散落的泥土,证明着方才那场鸡飞狗跳并非幻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被庄芦隐紧紧握过的手。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滚烫的触感和薄茧的微砺感,连带着那道小小的疤痕,也变得存在感十足。
“护着你些……”
庄芦隐低沉而郑重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藏海闭上眼,抬手按了按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耳垂,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位平津侯的“攻势”,远比他想象的要……难以招架得多。
而他的心,似乎也在这一波接一波、方式各异的“进攻”下,节节败退,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柔软内里。
这绝非他熟悉的、可以凭借学识和理智应对的领域。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