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就懒得说了,但凡你当初能借我钱,我们家也会好过很多。”
靳凌马上反驳道:“怎么,我借你钱,就不会人财两空了?病这种事,有时候就得有勇气放弃。”
二嫂本来吃的开心,一听到这,眼泪刷刷地下来了。
“你说的好听,那不是你亲弟弟……”
“你们靳家人怎么都这么冷血啊,当初要是妈肯让我弟弟去她那移植的话,肯定还能活。”
“你没看新闻吗,她那……器官还不知道哪来的。”
“我管她哪来的呢,只要能救我弟弟的命就行。”二嫂呜呜地接着哭,边哭边吃靳彬递过来的剥好的虾仁,“我真的恨死妈了,怎么就那么冷酷啊!”
靳彬皱起眉头,咬牙切齿道:“不是我大逆不道,是她亏心在前,所以我才发那些评论,哪怕所有人都不相信,都骂我,我也要发。”
“我不管你回去怎么跟妈说我,我也不怕,我已经做好跟她断绝关系的准备了。”
靳凌垂下头,黯然道:“我不会跟她说什么的,我对象的失踪跟她脱不了干系,我已经不再相信她了。”
靳彬两口子猛地抬起头来,震惊地呆滞了几秒钟。
“什么?”
他们两个很快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说道:“啊,妈不会把你对象弄去摘器官了吧?”
靳凌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把会许墨带走。”
没有证据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想罢了。
“哈哈哈!”
靳彬忽然拍着桌子看着靳凌大笑了起来,满脸幸灾乐祸的小人样。
“靳凌啊靳凌,想不到妈的宠儿你也会有今天,看来妈这个人就是个没人性的,连你身边的爱人,她都敢下手搞,还有什么是她在乎的呢?社会上区区一个高中生,又算得了什么呢,说不定她那地方,全都是从全国各地抓来的年轻人,只为挣她的黑心钱。”
二嫂扭过头来,讷讷地叹道:“唉,你说她挣这么多钱干嘛用啊,难道将来要带进棺材去吗?”
“谁知道呢。”
“也许她死了以后,我们能分到她不少财产吧,嘶,不对,我记得她还有个侄儿,妈的,她肯定早就想好,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打算留给她那个侄儿的,毕竟是她们老靳家的唯一血脉,哼,怪不得这么多年,对我们这些养子女,都是不冷不热的。”
靳彬说罢,瞧了一眼犹如丧家之犬的靳凌,感到很痛快。
二嫂也不哭了,看着靳凌,她阴阳怪气地说道:“你那么爱妈,现在心里一定很崩溃吧?”
“你恨她吗?”
靳凌仰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个。
恨吗?
不恨吗?
可那一丝被隐藏的透明的恨意,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呢?
不,不是从得知许墨的事的那天。
是哪天呢?
她想了很久,大概是从自己幼年被推下水的那天,是尿床被她蔑视的那天,是无数个爱而不得的日日夜夜……
原来自己早就开始恨她了,自己都没有发现,而现在,过去爱的有多深,现在恨的就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