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彬呆住了,一瞬间他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但最终,他选择了装傻。
“什么寒号鸟,搞笑。”
“这条评论,不是你发的吗?”靳凌拿出手机截图,亮在靳彬眼前,铁证如山,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靳彬嗤笑了一声,挑动没来得及刮的胡子,轻蔑地推开手机,走到凳子边坐了下去。
昏暗的屋里,他扬起模糊的脸来,朝靳凌说道:“你有病吧,网上随便看见了一条对咱妈不利的言论,你就跑来说是我干的?”
“你觉得我恨妈,就是你的敌人?就想除之而后快?”
靳凌看着他面带嘲讽的脸,忽然察觉到,靳海玉的言传身教,令靳家的每个孩子都沾了点儿狡辩的本领,而且不见棺材绝不落泪。
靳彬还像从前那样,把靳凌当做母亲的崇拜者、盲从者,这期间在靳凌身上发生的事,发生的转变,他丝毫不得而知。
或许是潜意识作怪,而靳凌也没有意识到他不知道这一点。
此刻,她心里只想着,怎么才能让二哥承认自己是“孤独的寒号鸟”这一身份,承认他说了那些话。
靳彬把孩子放到地垫上,抱起粗壮的胳膊,斜眼看着靳凌,似有几分得意之意。
无论如何,她都没法令自己承认自己就是孤独的寒号鸟,她根本拿不出证据来。
她想拿自己讨好母亲这种事,不可能让她实现。
忽然间,他的脸冷了下来,大热天的感到浑身寒毛直竖。
他的眼睛不断瞪大了,慢慢转头,惊恐地看向靳凌,颤抖着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我来广东的消息,家里人知道的不少,可这个出租屋的具体地址,我和他妈没有跟家里任何人说过,就是怕那些追债的找来。”
靳凌靠在门框上,轻笑了下。
她看着靳彬害怕的模样,有几分歉意,又有几分得意,“我有公安的朋友,找个人,分分钟的事。”
靳彬吓得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道妈把集团留给了我,被你提前知道了,现在要来拿我的黑料?”他气得笑了起来,这种可能近乎天方夜谭,但也不是不可能的嘛,万一那老东西是在考验人呢。
靳凌马上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知道真相?对你肯定有好处,你才想要知道的吧?所以,你希望我说的是谣言,还是真的呢?”
“我也不知道。”靳凌迷茫地看向别处,终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女主人两手提着菜回来了。
一进门她就朝靳彬唠叨道:“米饭蒸上了没有?”
靳彬不想挨骂,忙走到阳台,拿起电饭锅,开始忙活起来。
靳凌看了一眼摆在阳台瓷砖板上的电磁炉,没有一点儿胃口,便劝说道:“哥,嫂子,咱们还是出去吃吧。你这要忙到啥时候,哥待会儿还要去上班呢。”
靳彬一把甩开电饭锅,回过头来,朝他老婆喝道:“就是,你买啥菜啊,这得弄到啥时候,走,出去吃,你弟妹好不容易见咱们一回,还不趁机吃她点儿。”
“啊?”
女主人有点儿懵,以前靳彬也不这样对靳凌,彼此还是很客气的。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没什么意见,伺弄那些鸡啊鱼啊的,确实很费劲,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
城中村的一个海鲜饭馆。
因为没什么人舍得来吃,一桌海鲜很快上来了。
“吃,使劲吃,你弟妹有钱,不用帮她节省。”靳彬跟自己老婆说完,瞪了靳凌一眼,好像她欠自己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