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嫂子,中午我请你们在外面吃吧。”
“那多贵啊,你先开门带孩子上去,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哥还得一会儿下班。”二嫂把一串钥匙给了靳凌,然后把孩子也塞到了她怀里。
靳凌看了一眼钥匙,无论是蓝色的水滴门禁卡还是两把普通的一字钥匙,上面都贴着标签“712”。
“?”
正发着愣,二嫂已经走远了,孩子因为陌生哭喊挣扎了起来,靳凌没工夫在多想,赶忙开了大门,抱着孩子噔噔噔往楼上去了。
楼道里很是杂乱,堆满了住户们的鞋子和生活杂物,有的还有婴儿车之类的。
楼梯在房子的中间,每一层往两头看去,都像是一个时空隧道——黑乎乎的走廊,只有尽头的窗户才投进一些光亮来,因为潮湿散发的霉味无处不在。
推开712房间的门,里面是一室一厅的结构,阳台包含厨房和厕所,都十分简陋。
客厅里只有一张折叠方桌和几个塑料红凳,孩子的奶粉堆在墙角的地上,那里有一块地垫,大概是孩子玩的地方。
“哦哦哦,不哭,妈妈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再等等好不好?”靳凌哄着怀里的孩子,想不到在老家住着三层小洋楼的二哥一家会来这里,过这么艰苦的打工生活。
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二嫂他们为她弟弟的事花光了家里的存款,还背了债。
想到这里,靳凌摸了摸兜里,幸亏来的时候带了点儿现金,要不然自己真不好意思面对他们了。
这时候,楼道里传来不少脚步声,看来住户们下班了。
“老婆,饭好了没有,我快饿死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虚掩的门被推开,他尴尬地站住了,“怎么是你?”
他从靳凌怀里夺过孩子,脸上恢复了冷漠和憎恨,斜着她,自嘲道:“老靳家有谁能像我这么傻,为了小舅子花光所有,还欠了一堆高利贷,现在人财两空,终于过上了这不是人过得打工仔生活,你现在看到了,高兴了吗?”
靳凌咬着嘴唇,辩解道:“早说过,没必要帮到那个程度,是你自不量力。”
“哼,你们那么冷血,怎么会懂真正的亲情,我帮我小舅子,我不后悔!”靳彬突然啪地拉开门,指着门外说道,“你跟妈,都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在见到的人,以后你别再来了,我看见你就浑身不舒服。”
“所以,你在网上造谣,说妈的抗癌药物不是她的成果,是她抢的别人的?”靳凌鄙夷地看着靳彬,“你这么做,也太不是人了吧?”
家人之间的矛盾总归是家事,一家人在家里打破头都没事,可是要在外面闹,被外人看了笑话,拿了把柄,那就不好了。
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靳凌觉得,二哥这人不但小心眼,还很卑鄙,于是她便恶狠狠地瞪着靳彬,目光里全是蔑视。
“你说话呀,怎么了,一个大老爷们,敢做不敢当?”
靳彬愣了一下,尴尬否认道:“你在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再说了,妈的事,我哪知道,我又没参与她集团里的事。”
“还敢抵赖,孤独的寒号鸟难道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