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靳海玉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好奇地朝她手里的书瞥了一眼。
自打上次靳海玉发烧靳凌主动照顾她以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消失了,变得亲近了很多,即便近距离地挨着,彼此也不觉得有什么别扭的了。
靳凌自然而然地把书合住,将封面呈到靳海玉面前,“妈,我在看心理学的书。”
“怎么,你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吗?”
靳凌看了靳海玉一眼,点了点头,“我不止是觉得我自己有问题,我觉得每个人都有问题,在心理学上,完全健康的人是罕见的。”
“那你有什么问题?”靳海玉咄咄逼人地反问道。
靳凌哑然了。
她无法当着母亲的面,说自己崇拜她、爱慕她、渴望她无条件的爱,以及那些难以启齿的幻想。
她只好尴尬一笑,不予回答。
靳海玉看着她手里的书,轻蔑道:“我不相信这些东西,就连宗教都是设计来麻痹人精神的,这些也不例外,一群象牙塔的专家,没经历过苦难,没有在社会上与人深入的斗争、合作过,没有经历过深刻复杂的成功与失败,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还不如说是哗众取宠、有意挑人的毛病呢,有什么值得信赖的?”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解决不了这个社会的很多问题,反而会让人产生困扰,扰乱你的内心,让你混乱不堪。”
靳凌为母亲的说辞震撼,原来她远比自己看得深刻,洞察的深入。
“可是妈,你不是也在信佛么,每天还打坐。”
“正因为我日复一日地坚持这些,到头来才悟到,这些东西其实是没什么大用处的,该想不通的依然想不通,该迷惑的依然迷惑,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相信的世界里罢了。”
见靳凌仰慕地看着自己,靳海玉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的见解,这样的话,她可以不重样地说上一天一夜。
忽然,房间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靳海玉正在兴头上,根本不想停下来,胡云巧跑进去把她手机给拿了过来。
“董事长,有个人说是你很重要的家人,要跟你通话。”
“具体是谁说了吗?”
“没有。”
靳海玉手拿着手机,纳闷地想了好一会儿,难道是哥姐他们?被拉黑了,还要通过这个方式来骚扰自己。
“不管他,除非她报上姓名来,再来找我。”
放下手机,她接着说道:“刚才讲到哪里了……哦,对我们文化中的中庸思想,说到这个……”
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董事长,还是刚才那个人,她没有报自己的姓名,只是说您家里前段时间有人出事,她手里有关于她的重要信息。”
靳海玉笑了。
勒索电话竟然打到她这里来了,且让我会会。
“喂,你到底想干嘛?”
“妈,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却又如一计重锤,狠狠地砸在靳海玉头上,让她踉跄着险些摔倒。
“妈你怎么了?”
见母亲脸色大变,神色慌乱,靳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去扶她,却被制止了。
“我没事。”
靳海玉强撑着身体,走进房间,紧紧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