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完，路过纪悯，朝走过来的苏轻应吹了个口哨。

“诶，苏少爷，你家小纪说，他得等十八岁，才能有毕生所爱。就是过生日当天，biu一下，爱意直冲天灵盖，才能激发爱人的能力。”

纪悯：……

“滚吧，我看你才是舔口唇能把自己毒死。”

全乐嘿嘿笑了两声，拍拍两人的肩膀，“真走了啊！”

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道：“我爹说他发财了，我得回去当富二代。”

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毕生所爱——那双蓝色的大眼睛，他可太喜欢了。

A市不愧是A市，这么好看的混血儿都能让他在大街上碰见。

纪悯收回视线，解释：“不是他说的那样……”

苏轻应点头。

“我知道。而且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读书。”

纪悯：？

苏少爷接着道：“还有十天开学，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读高一。我给你找了家教，所以你得在这十天里，学完小学和初中的知识。”

纪悯：？

他突然有点想和全乐一起离开了。

苏轻应轻咳一声，压下嘴角的笑容，故作严肃地嘱咐：“好好学。”

纪悯：……

“好。”

——

这几天，纪悯十分痛苦。

因为他从拼音学起，却要跨越到函数。

熬到一两点，撑不住睡着后，梦里都是x和y长出腿，追着他跑。

苏轻应走近，看着脸上还盖着数学书的人，拿开书，为人盖好被子。

纪悯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抓住那只要抽离的手。

混沌的脑子让他直白地表达自己的需求。“我还能再听一次你讲故事吗？”

苏轻应顺势躺下，将人圈进自己怀里。

“今天不讲故事，今天给你唱歌。”

迷离的眼清醒一瞬，纪悯再次抓紧那只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摇篮曲。

“缺爱的人只要永远

自由的人寻得良缘

光无处下脚的地方

藏着数不清渴望

我的梦想

走不出漫漫路长

兜兜转转全是虚妄

不过梦一场

上天若是怜悯

如果爱降临

要轻轻回应

风难以跨过的山岗

埋着看不见星光

却是意外一场

寻得爱人诉衷肠

你说自由是追寻风

我说相爱一定要深藏

相爱的人非得各走一方

爱是救赎也是自由

彷徨的人不再夷犹

我要送你重回巅峰

随着四季盛放。

挨过争吵忍过纷扰

追求自由享受今朝

少年终于能够随风飘摇

爱与不爱都是泡沫

只对自由执着

跌倒的人不愿继续蹉跎

却是意外一场

寻得爱人诉衷肠

我说自由是触摸星空

你说相爱一定要埋葬

相爱的人非得各执一方

爱是救赎也是自由

彷徨的人不再夷犹

我要带你一起走向巅峰

随着四季盛放。

如果上天不曾怜悯

那就让爱带我降临

你只需要轻轻回应

……”

听到这，纪悯呢喃：“只需要轻轻回应……”

苏轻应翻身，与人面对面。

他将额头抵过去，就像曾经纪悯最喜欢做的那样。

“对，你只需要给一点回应。”

冰凉的额头被另一个人捂暖，纪悯呆愣愣地问：“怎么回应？”

他除了这条不值钱的命，还能用什么回应呢？

富裕的苏少爷，又缺什么呢？

苏轻应转过去，平躺，看着上方明亮的水晶吊灯。

“你已经回应过了。”

纪悯跟着看过去，除了刺眼的光，什么也没有。

他找不到答案，只好又问：“什么时候？”

怎么他自己不知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苏轻应说着，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纪悯的场景。

不是在临城，而是一直囚\禁着他的医院。

那天的阳光，就是这样，刺眼、温暖。

少年收回视线，闭上眼，轻轻挪动身子，靠近唯一的热源——哪怕盛夏灼热。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