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觉得奶茶挺好喝的,不禁多喝了几口,咬着吸管开口:“很好喝。”
甜丝丝,温暖的味道。
这次的奶茶好像比以往的好喝,他暗暗地想。
——
窗外的毛毛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藏着丝丝的凉意在空中飘着,天空被乌云遮盖,月色被掩埋。
两人都没有带伞,只能冒着雨走出了饭堂。
江怀穿得的带帽的黑色卫衣,索性双手往后一拉,戴到头上,和陆均并排走着。
因为下雨,两人绕了一条没什么灯光的校园树林小路。
江怀没出声努力看着昏暗的小路往前走着。
陆均也没出声,高大的身影藏在黑暗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只是偶尔也不算安静,小片小树林学校的的小情侣的夜晚约会接吻的圣地,走一会儿就看到一对情侣在旁边聊天接吻。
最要命的前面只能并排走两个人的路被两个接吻的情侣霸占,埋在黑暗的两个人似乎忘记,口唇接触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刺耳。
江怀小心地用肩膀撞了一下陆均手臂:“学长,我们绕路吧,不要打扰他们。”
陆均走路的脚步很明显地停顿了下来,他头转过去。
没有光,江怀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双锐利的眼睛闪过冰冷的光,和挂着他头发上的毛毛白糖似的毛毛雨。
还不等江怀反应的时间。
下一秒,陆均在黑暗中快速地伸出一只手,捉住了前者的手腕。
江怀自觉得手腕被人大力的拽住,异样的触感在皮肤蔓延开来,密密麻麻说不出来的酥麻感。
从手腕蔓延开口,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思考。
只能本能被陆均带着往前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更加昏暗更安静的树林里。
陆均这会儿正站在他的面前,低着他正看着自己。
江怀不是没有被别人这样居高临下的俯视过。
但面前这个人的压迫感非常强。
锐利的眼神,埋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脸。
很强的压迫感。
江怀想到了一个形容,像猎人在看待猎物。
而他是陆均的猎物。
“江怀你和别人接过吻吗?”黑暗中,他听到他问。
这个问题不想回答。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二十多岁还没有和别人接过吻。
很没面子。
“我没有和别人接过吻,我想和你试试。”黑暗中,清冷却真挚的声音响起。
江怀脑子发烫,仰起头,仰头看着他,任由那张好看的脸肆意晃在他的眼前晃。
他第一次光明正大,没有忌惮的直视陆均。
心里有有股到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在自己的心头迸发着。
接吻吗?
黑暗中,江怀把目光落到陆均的薄唇上。
“你不拒绝我就当你接受了。”陆均声音极淡。
下一秒,江怀发现自己白色的帽绳被人轻轻拉扯着。
贴在耳边的帽檐被拉,一个巨大的影子罩下来。
陆均的半张脸埋在黑色的帽子里,吻上了江怀的双唇。
黑暗中,两个身影紧紧贴在一起,接吻声被秋风埋藏。
双唇接触那一刻。
江怀感觉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第一次被人吻,有点不适应。
陆均的动作很焦急,充满着横冲直撞的狠劲。
江怀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双唇正在被吸允。
被牙齿啃咬,轻微的刺痛感,却又了几分酥麻,这种感觉还挺舒服。
江怀想到一次词可能形容现在这种情况,痛并且快乐着。
难道他解锁了什么基因?
陆均抬头,离开了江怀的唇上,银丝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你在分心?”陆均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陆均双手摩擦着他细软的鬓毛,修长的手指在男生脸上压出了痕迹。
江怀瞬间回神,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事情之后,立马把人推开,手臂擦掉唇上留下的液体:“学长可以了吗?。”
江怀不敢去看陆均,双手插进兜里,假装若无其事。
滚烫的热意从胸口涌了上来,男生红得不像话的耳朵残忍地踹穿了此刻他又多慌张。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他往前走了两百,才开口:“很晚了,学长,我们回宿舍吧。”
男生带着帽子,低着头,背对着陆均。
陆均拇指在唇上按了下,像是在回味刚刚的吻。
他难得在接吻这件事开了张,并不打算就这样简简单单做到这一步地就把人放走。
他打算快进到舌吻。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还没有到八点。
陆均走到江怀的右手边,侧眼看着低着头走路的男生:“你看手机。”
江怀没抬头:“什么?”
陆均:“才八点。”
意思是时间并不晚。
江怀正在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还没想到,陆均倒是又开口了:“刚刚不舒服吗?”
江怀知道他指得是什么意思,羞耻心让他无法说出那句很爽,于是拿出万能模板道:“还行。”
陆均清冷的眉心皱了下。
还行?什么意思?
意思是一般?不怎么好?
——
十分钟后,江怀走到了宿舍区大门口,和陆均告别完,一秒都不敢多呆就拿门禁卡打开闸机跑进了宿舍去里。
宿舍其他人还没有回来,江怀打开宿舍灯,呆呆坐了许久脸上的热都没有消退,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出去洗漱台给脸扑了才好一点。
洗完了出来,时乐也刚好从外面回来,他嘴角挂着笑,唇上还挂了彩,像是在外面打了场胜仗回来。
江怀拿纸巾擦了下脸问:“你出去打架了?嘴上怎么有伤”
时乐将书包甩到椅子上,大爷似得瘫坐着:“处男就是处男,没接过吻的土狗处男,这是激情舌吻的证据。”
江怀:“.......”
他已经不是那个没接过吻的处男了。
现在他是接过吻的处男。
“你和陆校草约会的事情怎么?有没有取得什么实际性进展。”时乐懒洋洋得2靠在椅子上。
江怀脑海闪过那个吻。
刚刚消下来的热意,此时此刻又涌来上来。
他转过头,打开电脑,假装要忙:“没做什么,就吃了个饭就没了。”
时乐擦了个苹果,咬了口痛心疾首道:“你真不懂把握机会和利用资源,要是让给我,早让他千千万万的子子孙孙去见上帝去了。”
江怀:“.......”
说如此不绿色的话题真的好吗?
江怀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说起这个话题,他好奇心涌来上来。
陆均在这个方面会是怎么个状态。
他表面轻轻冷冷,像不吃人间烟火的仙子。
如果某一天,他在爆发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会失去理智,还是变成一头只会遵循欲望的“野兽”。
江怀撑着下巴想了许久,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他晃晃脑袋试图脑子里的肥料摇晃出去。
江怀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心情一时之间变得有点复杂。
他竟然如此好奇起了这些关于陆均的事情。
他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爱情源自于好奇心。
江怀有气无力将脸放到桌子上,心情烦闷。
他开始有变弯的趋势。
他想起以前爷爷认识算命老头给他看手相。
说他是个长命百岁断子绝孙的命。
那老头算得还真他娘的准,江怀心有不甘地想。
晚上没有其他的事情,江怀打算把下周的作业做了,顺便把兼职的奥数题目整理一遍打印出来。
刚登陆上电脑微信,学院篮球队队长发消息问他明天下午下课后要不要去打球。
江怀看了一下课表,明天晚上没课,这段时间他也没有怎么运动。
就答应了下来。
——
陆均晚上出去外面住,而是回到了宿舍。
大三要修的课程基本都快修完了,回到宿舍的时候,舍友们都在。
头发被毛毛雨淋得有些潮,他打开衣柜,在滚成一团的衣服里找出睡衣,洗漱完擦着头发出来。
正在打游戏的陈宽拿下耳机,开口问:“老陆,明天晚上,我们学院和音乐学院还有美术学院那边有个联谊,要不要一起去。”这一场联谊说白了就是变相的学校版的相亲活动。
他们机械学院大多数都是男的,其中没女朋友的男生占了一大半。
他们学院的挺多人报名的。
但是女生却不多。
如果陆均去应该能吸引不少的女生去。
当然,作为亲生舍友,也是非常希望陆均能早日脱单,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不为。
陆均继续擦着头发,眼皮未动,拒绝的没有一丝地犹豫:“不去。”
陈宽不想放弃:“陆哥你真不去吗?音乐学院,美术学院那边有很多的大美女,说不定你能脱单呢?”
他们都有对象了,陆均孤寡佬一个。
池川也在旁边附和:“老陆,就算你不想脱单,给个面子,让兄弟也沾沾你的光脱单。”
陆均垂着清冷的眉眼,头发没干,额头还挂着水珠,他嘴巴向来毒:“想沾光,我可以给你们买个3000瓦的电灯泡,你们可以一次性粘个够。”
池川咬了口手里的苹果,埋怨道:“老陆,你这嘴可真够毒的,你就不怕你当一辈子的单身狗!!”
陆均不想隐瞒自己的事情,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头,垂着眼给出一个重量级炸弹:“不会,我在追一个人,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们。”
第一次追人陆均没有经验,陈宽和池川都是谈过恋爱的人。
陆均的话想一个炸弹,两人睁大双眼,久久没有出声。
池川先反应过来,脸上八卦还是八卦:“哪位大神能把你个不吃人间烟火的神仙踢下房间。”
陆均看着两人看热闹的表情,他断掉想把事情告诉两人的想法:“与你们无关。”
池川摸着下巴猜测,在八卦方面神经别样敏锐的池川很快就在蛛丝马迹中找正确的那个答案:“是不是之前骗你的哪个学弟?”
陆均擦头发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停顿了下。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没理会八卦的池川,拖开椅子,长受长脚地坐了下来,毛巾慵懒地盖子头上,动作干净利落地打开电脑,转了个话题:“前天早上的课是不是有个作业要明天交,发给我。”
池川才想起有这回事,陆均不说他都给忘了,那节课的老师特别严格,平时作业一次没交,平时分为零。
八卦和不挂科选一个,他还是选择不挂科。
陈宽作业也没有做,听陆均这么一说,游戏不打也不八卦岭。
这个话题很快被揭过去。
陆均接到池川发过来的作业立马做了起来。
半个小时,池川和陈宽还在焦头烂额查资料,陆均已经把PPT保存好,压缩完成,填好学号和名字顺便发到老师的邮箱上。
做完作业,陆均设计软件,打算把苏炜发给他的产品做一下。
可却始终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心思还放在在小树林和男生接的吻上。
陆均仰着头,撑着下巴,手掌按在唇上,黑色看不清情绪的瞳孔视线逐渐模糊。
从初中开始,知道自己那张脸可能会惹来许多人的目光时,就刻意和异性保持关系。
高中开始甚至连一些同性都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今天这个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天晚上的这个吻算是他的初吻。
他觉得初吻是一颗有魔力的糖果,吃进嘴里的时候甜丝丝,很饱满的口感,从血肉里长出瘾,欲罢不能。
男生的嘴唇咬上去的触感像棉花糖,很柔软,让人有想把他咬碎的冲动。
当时他真的像把人咬碎,吞进肚子里。
陆均视线往下垂,毛巾的阴影让他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原来他这么禽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