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均收回视线,摁灭手机:“没什么,不要靠那么近。”
话完,他无情推开池川的脸。
“你们想吃什么,第一饭堂开了家川菜,要不要去试试?”陈宽问。
陆均将手机收回去:“你们去,我回去换一身衣服,要去健健身打拳。”
“陆哥,你体力还真好,刚打完一场比赛,还去打拳训练。”陈宽道。
“嗯。”陆均往前走着,脚步很稳。
——
中午十二点,江怀和时乐去饭堂吃完饭,回到宿舍,换了一身衣服,拿上u盘,去了健身房兼职。
最近健身房没有其他的事情,周日下午,健身房人也不多。
去打那里江怀就把U盘插入电脑,开始做作业。
作业刚刚做完一半,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江怀停下打字的双手,抬头。
陆均背着光出现在视线里,他穿着长袖衬衫,右边肩膀上搭着背包。
因为是背光,江怀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依旧能感觉到他的眼睛正在打量着自己。
江怀手臂起了点鸡皮疙瘩:“学长,你今天也是来打拳吗?”
陆均视线在男生宽大的衣领里一闪而过,声音不咸不淡:“嗯,有没有换衣间?”
江怀心想你都来那么多次都不知道有没有换衣间?
但这话江怀当然不敢说出来,只是垂着眼,安静开口:“在往里面右转两三米,看到一间小隔间就是了。”
陆均目光不动声色男生修长的眼睫上挪开:“谢谢。”
身影没动,江怀不明所以抬头,却撞进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陆均的眼睛是清冷的,配上那极具攻击性的脸,看人的眼神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审视。
江怀迟疑地试探:“学长还有其他的事吗?”。
“我想问你个问题?”陆均喉头上下缓慢地滚动着,目光还落到他地的眼神里。
江怀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笑:“你问,只要我知道的。”
“你早上为什么要问我手上的伤疤痛不痛。”江怀视线没动。
江怀愣了愣,不明白为什么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因为看起来你的伤口好像很严重。”
陆均无言,漆黑的瞳孔映出男生青涩的面容。
江怀反应过来,之前他在微信上和陆均有聊过这个话题。
这人该不会是在试探他把?
“不重,也不痛。”陆均的反应很平淡,说完话,他背着书包转身离开。
江怀看着那个消失的身影,缓缓吐出一口气,听这语气了似乎就是好奇而已。
陆均在换衣间换了一身运动长袖,戴上拳套,就开始打拳。
一整个下午,江怀都在关注拳击房那边的动静,
陆均依旧和以前一样,打拳的动作干净利落,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紧绷着,肌肉块状明显。
声音也异常大。
江怀安静地听着只是对方每打一次,他都感觉对方在打自己的。
他的脸又开始痛了。
好不容易差不多熬到了下班时间,江怀收拾好东西,祈祷着他下班之间陆均不要走出来。
在下班前十分钟,他就把手头上的东西收拾好。
盯着手机上的时钟,一秒一秒的看。
“有没有创可贴?”眼看时间越来越近,低沉嗓音在安静的前台响起。
江怀心里正在默念时间,还没数完一分钟,闻言,抬起了头,眼珠子转到陆均的脸上:“怎么了?”
陆均背着书包,单手拿着手机,将另外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修长好看的中指上出现了横条伤口,红色的血液染红了指尖,血肉模糊。
江怀看着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被弄到了,如果有创可贴的话麻烦帮我贴一下。”陆均嗓音平静,好像受伤的并不是他。
江怀已经背上书包要跑,看到这里,顾不得其他找出医药箱子:“学长,你去沙发坐,我帮你处理伤口。”
陆均侧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眸,看着对面帮自己处理手上伤口的男生。
男生头发盖住一半的额头,从如此近距离看,几乎能看到男生脸上的绒毛,浓密的睫毛。
漆黑的瞳孔上泛着一层薄雾,像是浓浓化不开的忧郁的。
陆均视线往下,男生握着他的手腕,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温度传到皮肤上。
干净整洁的手指捏着棉签,动作轻柔的将血渍擦干净。
傍晚,火烧运挂着天边,从窗户照了进来,橘色光打在男生认真的侧脸,皮肤像是打上一层粉嫩的晒红。
陆均静静的看了几秒,单手拿出手机按下相机。
下一秒,他的手臂微微抬高,对着男生宽大的衣领和锁骨,下一秒,画面定格。
江怀大一选修课有一节是急救课的知识,关于伤口的处理也铭记于心,并且还有实践课,不用几分钟,他就把陆均的伤口处理好,把伤口包扎好。
“学长好了,你回去的时候尽量不要碰水,伤口会好的快一点。”江怀把消毒酒精放到药箱,站起身。
陆均看着被包扎地干净整齐的手指,感觉钝痛减少许多:“谢谢。”
江坏摇摇头,安静地开口:“不用,学长我下班了,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好。”陆均看着男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眸色渐暗。
————
陆均换好衣服,背上包包,离开了健身房,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将书包扔进副驾驶上。
这个停车场没有什么车,静悄悄的。
陆均没着急开车,打开手机看起了刚刚拍下来的照片。
屏幕的照片上,男生衣领敞开,白皙精致的锁骨凸起,上面是一颗偏红的小痣。
黑漆漆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许久,而后打开又点开另外一张照片。
他盯着照片上面那张只有下巴到胸口的照片,目光沉沉。
两秒后,他放下手机,拉上安全带,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晚上七点,陆均稳稳把车停在车位上。
下车,来到餐厅,王子安和池川也刚刚到。
这家饭堂是坐落于郊区的一家私家饭馆,中式的装修,就连工作服务人员穿得都是中式的衣服,大厅区域还有戏曲表演。
三人对这些表演不是很感兴趣,订了个包间,将声音隔绝在门外。
“怎么弄的。“陆均落坐,王子安注意到陆均手指上的伤口。
陆均用开水烫了烫杯子:“自己弄的。”
王子安看陆均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你精神出问题?自己弄伤自己。”
陆均懒得理他,把滚烫的开水倒进茶壶,茶得香气飘了出来。
池川自顾自吃了几口小菜,语出惊人:“是不是因为你网恋对象给闹得,搞自残?”
陆均有时候挺佩服他八卦的敏锐力:“吃东西还堵不上你八卦的嘴。”
王子安好奇:“说实话的,你之前不是说要把人找出来?找着那个骗子没有?”
陆均抿了口茶:“查不多,差最后一步。”
池川抬起头,眼神中的八卦还没有消失,见陆均自动说起,他八卦之魂启动:“什么叫差最后一步,找出来你打算怎么办,把人打一顿。”
“我这几天时间很多,要不要帮忙,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打不过他。”王子安眼里没有要打人的欲望,全是八卦。
他和池川其实都挺好奇的,陆均靠着这张脸收获了无数男男女女的心,去没见他谈过一次。
听到他和别人网恋那一刻,他觉得很割裂。
所有对那个和陆均网恋那个人他挺好奇。
陆均放下茶盏,并不打算回答两个八公的问题:“不是说要找我吃晚饭吗?不吃的话我先走了,晚上要过去公司那边一趟。”
王子安和池川啧了两声。
饭迟到一半,池川有把八卦的眼神挪到池川身上:“王子安,你和你前任还有我们A大的学弟怎么回事?”
前段他还看到王子安和大二法学院学弟打得火热,最近他那个国外留学的前男友回来,池川又看到他和前男友走的比较近。
说起这个,王子安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角,灯光洒他华色的衬衫上,看起来像个忧郁骚男:“算了,这个不说了。”
池川知道王子安到处留情的坏毛病,眉头动动:“你真是个渣男,小心被你渣男的人割以永治。”
王子安心里突然一个哆嗦,脸色难看:“你别吓我。”
陆均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和王子安做了多年朋友,他还是冷冷开口提醒:“你悠着点,小心染上病。”
“不过话又说话回来,老陆,你那个网恋对象长什么样,你不说,不会真被我们猜对了,是个抠脚大汉。”
陆均拿茶盏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眼前闪过一张乖巧安静的脸。
扣脚大汉四个字和他匹配不上
就是个外在乖巧的骗子。
————
周二下午上完课。
时乐和夏子扬要去游泳馆去游泳。
周五体育游泳课刚好有个小测,江怀也打算过去放松一下。
回宿舍,卸下书包,从柜子里找出贴得整整齐齐的泳裤,和时乐他们出了门。
进入深秋,来游泳馆游泳的人并不多,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江怀在换衣间换上泳裤,戴上泳镜,赤脚走到泳池边上,小薄肌在阳光下很泛着光泽,腿部线条均称,身形优越,眉眼清淡带着几分散漫,在人群中很显眼,
时乐也已经换上了泳裤,他站在旁边,打量起了江怀,贱兮兮地给建议:“江怀,你去某音开个擦边号直播吧,我去给你刷火箭。”
“………”江怀戴着泳镜侧了下眼,看不清眼睛,他静静开口: “刷火箭还扣一半,你可以钱折现把钱给我。”
夏子扬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也加入他们地对话:“别了吧,要是江怀去当擦边主播,我女朋友关分类收藏中又多了一个,我会吃醋的。”
“.........”
三人贫了一会儿,开始准备游泳
江怀做完热身运动,双手举过头顶,一头扎进水里。
他领悟力很强,学东西很快,上了一个多月的游泳课,基本已经把游泳的要领学会。
上次的五十米小测试中,还拿到了体育课的第一的名次。
他自由泳的泳姿也非常标准,均称修长的腿在水下话滑动,左右换气,手臂向前,动作干净利索,在泳池上里异常显眼。
在水里游了大概有十分多钟,江怀挺了下来,双手扶着岸边,头发打湿,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两边,他刚想要撑着地面借力跳上去。
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直直走过来,停在他的上方,挡住去路。
江怀下意识抬头看去,映入视线的是一具挺拔优越的身体,修长的大腿肌线条分明,上半身块状的肌肉很分明,黑色宽松泳裤微微隆起。
往上看,可以看到那人线条流畅的下额线,他戴着黑色泳镜,眉骨深邃,看不见眼睛。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人视线往下,居高临下。
江怀认出了这张脸的主人,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虚地身体往后退。
下一秒,那人伸出一只手。
江怀虽然很想逃跑,但是为了不表现出异样,最后还是决定拉住那只手,一个借力轻轻松松地上了岸:“谢谢学长。”
陆均身形一愣,这一次他真真正正看到男生的身体。
江怀上半身□□,赤裸着,恰到好处的劲瘦肌肉,白皙的侧腰。
那颗红痣正正巧巧的停在侧腰上,红得晃眼。
位置,形状,颜色。
和照片上的人一摸一样。
江怀被陆均看的有些头皮发麻,手还被握着,指尖上传来异样的温度。
他有点顶不住,壮着胆子继续开口:“学长,可以放开我吗?”
陆均松开手,面色异常平静地挪开了视线,声音平平也没有变化:“不用。”
他看着泳镜,江怀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
气氛有点奇怪,江怀只好继续硬着头皮找话题:“学长也过来游泳啊。”
“嗯。”陆均调整墨镜,天边的云团映在黑色泳镜上。
“那学长你忙你的,我已经游玩完了,先走了。”江怀快速找了个借口开溜。
“嗯。”陆均应着,侧头,男生慌不择路的清瘦身影映在黑色镜片上。
镜片下,平日冷淡的嘴角轻微的勾起一个诡异弧度。
时乐也在泳池里玩够上了岸,看到江怀了正在洗浴处,他走了过去,拍了一下江怀的肩膀:“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江怀关掉水龙头,抹了把脸:“我刚刚看到陆均了,我怕被他认出来,我先回去。”
肌肉取向的时乐双眼一亮:“校草来了,在哪?让我康康!”
江怀视线往刚刚的方向看过去,他刚做完热身运动,双手举过头顶,纵身一跳,强壮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以一个漂亮的姿势入水。
“不会吧,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看校草好像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时乐觉得江怀有点小题大作了。
“他说他有没有可能是装的。”江怀最近心慌慌的。
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经常遇到陆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