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商量着选择哪种密码来写。

正当姜毅恒提笔书写的时候，那处空间又凭空飞出好几块砖，砰砰砰砸落在地。

对面越扔越急，姜毅恒一段话都没写完的功夫，已经砸来二三十块砖了。

克蕾雅忙着挥剑挥挑开离得近的转头，以防砸到埋头写字的姜毅恒：“对面急什么，一点脑子都没有，这么多砖头一块写字的都没有……卧槽啊！”

只见对面那道无形的界线里，冲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彪形大汉，他跳出来后也同那些砖头似的往下坠。

再一细看，这不正是他们寻找的沙什·卡文迪许吗！

弗农·范赶紧设置精神力防御罩试图接住他，但他下坠的速度太快，不等防御罩形成已经狠狠砸在六层地面上。

三人赶紧下去查看他的情况。

下边沙什·卡文迪许已经站起来，嘴里还骂着这个鬼地方。

“你也太莽撞了吧，万一是空间切割，活物不能通过怎么办？还有，你扔那么多砖头也不怕砸到人。”克蕾雅十分无语。

沙什·卡文迪许抬头见是奥斯顿军校这三人，顶嘴说：“我遇到鬼打墙了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突然墙壁里飞来一块铁，嘿，我一扔回去，那块铁就跟掉水里消失了似的，那我肯定得再试试啊。这一定是塔里的障眼法。”

“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飞出二十六块砖，地面上只有二十二块，消失的四块分别落在这四个方位。”弗农·范伸手指出四处空间，刚才那些砖块飞出的时候他盯着砖块的轨迹琢磨。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军校进来的人现在都处于不同的小空间内。

姜毅恒问沙什·卡文迪许，他小队伍里的其他人去哪了。

听到姜毅恒的话，沙什·卡文迪许一拍脑袋，嘴里匆匆忙忙念叨着：“差点忘了，我先冲出来看看，让他们在原地等着，我现在回去叫他们过来。”

“别回去了，让他们直接过来就行。”

姜毅恒又走到楼梯中间，将写好字的合金扶手用力扔向原先的位置。

然而这次，合金扶手不再像之前那般穿过界限消失，而是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随后咣当一下砸到六楼的地面。

消失了。

原本这块空间消失了。

几人神色凝重。

沉默片刻，姜毅恒突然提起要汇报情况的事，很自然地伸手向沙什·卡文迪许索要他的通讯器，说要给北地军校的总控室发消息。

沙什·卡文迪许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白了她一眼说道：“还用等你说啊，你当我没试过啊？黑耀塔的信息屏蔽你以为开玩笑呢，进塔以后发送的全都失败了。”

“会不会是你操作不当，我看你不太会用精密仪器的样子。给我们试试，说不定马上就发送出去了。”姜毅恒摆出一副非常不信任的神情上下审视他。

“放什么屁呢，老子的通讯器还能不会用？！切，你愿意试就试。我倒要看看你能发送出去什么消息，搞笑。”沙什·卡文迪许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冲姜毅恒丢过去，她接住后将通讯器交给弗农·范查看。

克蕾雅追问：“从进来后，你的通讯器有没有借给过别人？”

得到的依旧是否定的回答。

弗农·范手指操作得飞快，翻看了几条全是正常文字编辑的信息，确如他所说都发送失败了。

但是从删除的信息中没想到真的发现端倪，弗农·范成功从数据里恢复了那条老式星际密码的求救信息，他趁着沙什·卡文迪许不注意时悄悄展示给姜毅恒和克蕾雅查看。

在姜毅恒眼神示意已阅后，他又悄无声息地照原样删除了。

姜毅恒思索片刻，随手捡起几块砖头，用笔在那些砖头上写好一串串密码，将这些砖头垒在一起交给沙什·卡文迪许，说：“你按照弗农刚才指的方位，把这几块转头扔过去试试。”

弗农·范和克蕾雅低头看了眼砖块，瞪大了眼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沙什·卡文迪许被迫怀抱一堆砖块感到十分无语，这上面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号啊，还有奥斯顿这伙人能不能别这么顺手地指挥他啊，他又不是他们的人，明明是他们奥斯顿来协助他啊，怎么还指使他干活，真烦人。

但此刻也没别的路子走，他只能按姜毅恒说的做，将手上这些砖块往弗农·范所指的位置抛去。

之前的四处空间，扔有两处仍然存在这种无形的界限，抛过去的砖块融入其中消失不见，而另外两处的界限已经消失不见，抛过去的砖块则直接掉落在地。

“会移动，有明确界限，又不是空间折叠……”弗农·范一拍手，喊道，“我知道了，最古老的空间转移，再加上信息屏蔽。这种最古老的空间转移技术因为无法和地下空间沟通，只能在地面上使用，星骸收容所允许使用。”

克蕾雅欣喜地说：“既然知道了怎么回事，我们先下撤回去汇报。”

“恐怕无法下撤了，不知不觉间，我们所在的空间也改变了。”姜毅恒指着六层的楼梯口说，“刚才我在六层楼梯口留下的记号不见了。”

众人一惊，按理来说，空间转移时必定伴有空间波动，但刚才他们完全没有察觉。

姜毅恒望着这片空间，猜测说：“恐怕不止是信息屏蔽，还有一定程度的精神力干扰。因为精神力干扰，所以我们无法察觉到空间的变换。”

这时沙什·卡文迪许叫了一声，喊道：“这里有莉莉的留下的暗号！”

他对着楼梯地板刻的记号激动地叫起来，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板上果然刻着一个太阳的符号。

克蕾雅询问这个暗号的含义。

“这是我俩才知道的暗号，看，这个太阳的符号外圈有五根放射线，代表附近是安全的。太好了，莉莉一定在这个空间，我们跟着莉莉的符号往前走就能找到她了！”

反正现在他们比较确定那条老式星际密码的求救短信不是沙什·卡文迪许发的，且现在也没办法下撤，几人暂时先跟着前行。

一路上他们还真找到不少相同的符号。

“找到了，莉莉的记号，我们继续前进。”

“这个也是莉莉的记号，莉莉一定就在附近！”

“走，我们跟着莉莉的记号走！”

……

走在后面的克蕾雅对两人小声嘟囔：“一直叫‘莉莉’、‘莉莉’，莉莉是他妈啊？”

弗农·范还一本正经地纠正克蕾雅：“是他妹。”

克蕾雅扶额：“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这个样子像是没断奶的孩子在找妈。”

姜毅恒也跟着调侃：“我总觉得他是在找百合花。”

“为什么？”克蕾雅疑惑挑眉。

弗农·范解释：“古时候某些星系上的人民会把白色百合花叫做莉莉。”

克蕾雅：好古老，没听过，好冷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