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什·卡文迪许带着北地第九分队成员进入塔内，不到一小时，就听到“嗡——”的一声，通讯器突然高频震动，屏幕跳出数个意义不详的代码。

信息技术人员报告说：“是沙什的通讯器。”

马丁·瑟罗利阿当即下令使技术人员破译。

尽管有屏蔽，但是在级别最高的精神力联系下，姜毅恒还是能感受到沙什·卡文迪许的位置和情绪。

从建立联系起，这家伙的情绪虽处于着急的状态，但进入塔内后并未有明显起伏，更没有惊恐、痛苦的情绪传来。还有一点值得在意的是，从半小时前，他和自己的距离基本就没变化过，并没有越来越远，也就表明他并非上楼去了，而是在原地打转。

信息技术人员：“破译成功，是老式星际密码。表示紧急求救，在第二十一层。”

马丁·瑟罗利阿眉头一皱，确信地说：“不可能是沙什卡文迪许发的，他根本不会老式星际密码。”

那么，通讯器的信号是谁发的？

指挥室内陷入焦灼的无声。

“不如我进去看看。”姜毅恒打破沉默。

休伊·范：“不行，我们都不了解塔内情况。”

休伊·范作为队长，他自然不想让自己的队友进入，毕竟奥斯顿的救援任务已经完成，按照他原本的设想，对其他队伍的协助仅限于在情况明朗的状态下，一起攻破黑耀塔。如果太危险，他宁愿不要这个分也不想让本队的人涉险。

姜毅恒解释：“我和沙什·卡文迪许有精神力联系，方便找他。”

马丁·瑟罗利阿顺杆而上立即接话：“那就拜托你了。”

弗农·范连忙道：“那我也去。”

更不放心弟弟的休伊·范：“既然这样，我和你们一起去。”

克蕾雅制止了：“总指挥，我和他们进去吧，你需要在外面安排大局。”

她把总指挥三个字念得很重，提醒休伊范他是奥斯顿的主心骨，绝对不能出事，休伊范只能同意。

最后变成姜毅恒、弗农范和克蕾雅三人一起进去，三人进入黑耀塔前互相在手上建立精神力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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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耀塔虽然名为塔，其实算高层建筑，地下十八层都用于封闭虫族遗骸，没有任何通道可以下去。地上高六十层，电梯已年久失修被拆除，只能走楼梯上行，而且塔内楼梯的设计很奇特，每层楼的楼梯都在不同的方位，几人都没见过这种设计。

刚进黑耀塔内，三人之间的的精神力联系削弱不少，但好在还能感觉到彼此。

塔内第一层很空旷，弗农·范谨慎地观察四周，地面及楼梯上都留下很多人新踩踏过的痕迹，并无血迹或打斗过的痕迹。

“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走吧，你们跟在我身后。”弗农·范率先走上楼梯，克蕾雅落后几步跟上，姜毅恒上楼前顺手拿出流光刀，用开刃的刀尖在楼梯扶手上用刀划出数字一。

第二层相对第一层而言，多了两排房间，房间的门锁都有被多种武器新破坏的痕迹，想必是军校生搜查过的，三人逐个推门向内查看，全都是空房间，并未发现有其他军校生或救援目标在内。

第三层、第四层，一直走到第六层，也都是如此，所有的房间都是空的，没有任何人或物品。

站在六层的楼梯口，弗农·范抬头喃喃道：“好安静。”

对，实在太安静了。

三个军校派进来的加起来最起码也有一两百号人，但三人在塔里已经走了六层，没听到任何说话声或脚步声。

照旧姜毅恒在扶手上刻划了数字六，对两人说：“进来后我和沙什·卡文迪许的联系越来越强了，他应该就在上面。”

克蕾雅神情更加严肃，分析说：“北地那群人比我们早进入一小时，却还在七层打转，不知道第七层是有什么陷阱，大家把外骨骼装备上。”

等三人装备好外骨骼，拿着武器上到第七层却傻眼了，上面仍然是和前几层无二区别，不见一个人影。

“奇怪，沙什·卡文迪许现在在我们下边。”姜毅恒感到疑惑，这人怎么还往下走了，看来塔内还有别的楼梯。

三人不明所以，也只能暂先退回六楼。

“不对！他又变成在我们上方了。”

弗农·范再次用精神力探查完这层，确定地说：“六七两层除了我们没有别人。”

“可我感觉得到，他就在这。”

姜毅恒眼尾绷紧，目光快速扫视过六七层之间的楼梯，一只手抓着楼梯扶手，抬脚一步步缓慢地往上走。弗农·范和克蕾雅跟随而上，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他们约定好不能距离过远。

走到楼梯的一半高度时，姜毅恒更加缓慢地来回在这几个台阶上上下下走动，最终停在其中一阶上，扭头对他们说：“我能感觉到，他在这个高度上。”

这实在是难以理解，甚至有点惊悚了。

塔内的空间这个高度的平面上，除了他们脚下的楼梯，全是空气，人在哪呢？

“难道是空间折叠技术？”克蕾雅猜测。

弗农·范随即推翻她的猜想，“不，不可能，在塔内有空间折叠就会存在空间错乱的风险，有可能让虫族的尸骸位移到地面上方，因此星骸收容所绝对禁止使用空间折叠技术。”

“不如试试。”姜毅恒是个实干派，当即就要尝试。

试什么？

还没等弗农·范问出声，姜毅恒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提刀劈砍两下，砍下楼梯的一小段扶手，抬手朝自己感应到的方位用力扔过去。

三个人六只眼紧盯着那截合金扶手急速飞出，带着破风的响声。

突然，那截扶手前端擦过空气里一道无形的界限，没有碰撞声，也没有阻隔感，就像被悄无声息地吞噬掉前端，紧随其后剩下的半截扶手，也顺着那道无形的切面慢慢融了进去，最后被砍断的利落切面也消失不见了，就像整截扶手从未存在过。

没有重物落地的响声，亦没有人声。

眼前仍是一片空荡的区域。

“空间分割？也不对，空间分割也是禁止的啊。”弗农·范自言自语说道。

“再试试？”

姜毅恒正要如法炮制再砍下一截扶手时，倏地，“咻——”的破空声传来，原先那段合金扶手被扔了回来，破空的速度更快，砸在六层地板上发出砰的响声。

克蕾雅三两步奔到楼下捡起金属扶手递给他们看：“是我们刚才扔出去那块，你们看看。”

姜毅恒拿着扶手块掂了掂，确实形态、重量都没变化。忽然她灵光一闪：“有了，这次我们在上面写好字再扔过去，如果对面是军校生肯定会回消息。”

说干就干，弗农·范拿出笔递给姜毅恒。

这信息写出来既要让军校生看得懂，又得让星盗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