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啊——”
我再度从噩梦中惊醒。
我又梦到了地上的血迹,窒息的痛苦,以及那抹粉色身影。
为了能快些回到意大利调查,我准备考意大利的大学。
我没有福葛那样的高智商,我只能凭自己的努力。
或许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我最近的噩梦变得相当频繁,噩梦中,令人悲伤的往事一件件在脑海里轮回,痛苦总是像火车一样轰隆轰隆一整夜。
我好像能有些理解为何福葛有时会很暴躁了。
床头灯有些晃眼,我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尽管现在的家人对我都很好,即使在笑在闹,但那些痛苦还是像背景板一样,那个13岁的少女被困在寒冷冬夜里,永远不得自由。
承太郎哥哥曾很不赞同我报意大利的大学。
“布加拉提他们还没找到杀害你母亲的凶手,报复和灭口还会接踵而至,现在不是回去的好时候。”
我和他推心置腹聊了很久,最终他才勉强同意。
一转眼,徐伦已经九岁了,而我也在这年夏天取得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承太郎哥哥看我前段时间精神一直紧绷着,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他问我要不要去杜王町放松一下,顺便见一见那个只比我大两岁的舅舅——东方仗助。
“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在日本也是住在杜王町吧。”
“是的。”
“爸爸,我也想去!”
一听说要出去玩,小徐伦的眼睛亮亮的。
“可以。”
2.
因为承太郎哥哥有事,所以就由花京院哥哥带我们坐船去杜王町。
“若莎,听承太郎说,你要回意大利了。”
我点点头。
“不过只是去读大学而已啦,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而且你们也可以去意大利找我玩呀。”
“意大利吗……”
花京院有些意味深长地重复着这个国名。
“我和承太郎有个好友也在意大利,不过他已经很久都没跟我们联系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花京院明明带着墨镜,我却仿佛看到了那双墨镜之下的带着忧愁和担心的琥铂色眼眸。
“是承太郎哥哥书桌上那张照片中的那位银发男子吗?”
“嗯。”
承太郎哥哥的书桌上只放着一张五人一狗在沙漠里拍的照片,其他四人我都见过,除了那位法国剑士。
“没事呀,说不定我这次去意大利正好能碰到他呢,若是能见着他,我会向他转达你们对他的思念的。”
花京院朝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3.
在船抵达杜王町港口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在岸边等待的东方仗助,以及他的两位朋友。
因为他那头标志的牛排发型太好认了。
他和他的朋友替我们接过手中的行李。
“哈喽,小舅舅!”
我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
“你就是若莎吧。”
“嗯!”
“这位是花京院哥哥,承太郎哥哥的好友,这位是徐伦,是我的小侄女。”
我从他口中得知了他的两位朋友的名字,声音粗犷男孩的叫亿泰,比他稍矮一些的名为康一。
我和亿泰打招呼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他朝仗助不知耳语了句什么,仗助肘了他一下,又转头朝我露出一个让人觉得温暖的笑容。
“走吧。”
我们来到许久未回的川上家,几人忙活大半天才终于把家里都收拾好。
仗助温柔强大,兼具少年人的鲜活烟火气,亿泰性格直率莽撞又格外纯粹,有着不掺杂质的善良与义气,康一与两人相比稍显内敛,但本性善良心思细腻,我们几人很快打成一片。
迎着夕阳,我们商量着去吃一家很受欢迎的意大利餐厅。
在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位长相英气,气质凌厉的女孩子,她有着一头乌黑浓密的波浪长发,发质柔顺蓬松,极具光泽。
“康一君!”
看到康一,她收起凌厉的气场,露出一个柔和娇羞的表情。
“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山岸由花子。”
康一和我们隆重介绍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腼腆又幸福的笑容。
我利用替身变出一朵娇艳的蔷薇花,递到由花子面前。
“鲜花配美人,正合适呢。”
“谢谢。”
康一和由花子晚上要约会,所以先行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牵着手一起走在夕阳下的背影,内心隐隐有些失落和羡慕,不禁感叹道:“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好啊。”
“难道若莎有喜欢却不能在一起的人吗?”
亿泰有些紧张地问我。
“怎么会。”
我转回视线,低头看着鞋尖,思绪又渐渐飘远。
“那就好。”
亿泰似乎松了一口气。
还是仗助的一句“那不是露伴老师吗”把我拉回来。
“哪个露伴老师?”
“就是漫画家岸边露伴啊。”
!!!
我顺着亿泰的视线看去,看到一抹张扬的身影。
梳着牙膏头的男人穿着米白色镂空短上衣,搭配白色背带裤,露出腰腹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背着画板,似乎是刚采完风回来。
“小姑姑!是活的岸边露伴啊!!!”
徐伦拉着我的手,一脸激动地说。
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一时连话都忘了说,路也不走了。
“岸边露伴吗……我对他也有所耳闻,据说是个16岁就开始在《jump》上画连载漫画的天才漫画家。”
花京院哥哥看我和徐伦一脸痴迷的样子,补充道。
岸边露伴看到我们,立马将脸别过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那表情就像一只高傲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