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着耳朵偷听的Scepter 4各位听到朽木七樱沉默了大半天给自家BOSS说的话后,嘴角抽搐了。大伙瞅了瞅天空,嗯,虽然她说的是大实话,但就是觉得这话很违和。
吠舞罗的人则是愕然,想到在御柱塔里,她对待绿王比水流的态度,再看看此时此刻面对青王的情景,这画风看着实在诡异。
宗像礼司不接话,就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看着冷冷的。
朽木七樱看着面无表情不吭声的男子,心里已经万分肯定这个人是生气了,虽然生气的原因她还不完全确定。根据以往的经验,对方情绪不佳的时候,对她不外乎有两种反应,要么呵呵,嗤笑一下,要么就是怒极反笑,现在这反应,从未有过。因为如此,朽木七樱才心里发毛。
遭遇冷场后,她尴尬地低头,瞄了一下自己脚上的木屐,脑袋转得飞快,琢磨着怎么打破这样的沉默。想了一会,她忽然精神抖擞,抬头看向宗像礼司,面露笑容,诚心地赞道:“你今天特别好看……”这方法完全是借鉴的,她看过爸爸惹怒父亲的时候,偶尔就靠这招化解对方的怒气。
这话简直绝了,Scepter 4的队伍里立即传来“噗哧”的笑声,已经有人按捺不住笑了,还有几个闷着头,肩膀抖了几抖,似乎在压制着笑出声的冲动。虽然他们觉得这也是大实话,但就是惹人发笑。
草薙出云扶了扶额,看着脑回路根本在另外一个次元的人,对方还是他们新任的王,想到这,作为吠舞罗军师的他忽然有种眼前一黑,命途多舛的感觉。
宗像礼司见状,随即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甩过去,他觉得她即使再怎么犯蠢,那也只能自己取笑她,别的人,那是没门。原本笑出声的队员立刻噤声,其他人也绷着脸,俨然一副严肃状。
看着眼巴巴等待自己回应的人,宗像礼司终于不再保持沉默了,只是呵笑了一声。
看到男子终于有反应了,朽木七樱眼睛陡然一亮。就在她准备继续和宗像礼司找话说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阻挡了她接下来的拉家常行为。
“大人有请青王和赤王。”带着“兔子”面具的人躬身给两人说道。
朽木七樱目光一转,扫了一下面前这个出现得很不是时候的人,后者纹丝不动,等待着回复。朽木七樱和宗像礼司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各自和族人交代了几句,就前往黄金之王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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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七樱和宗像礼司两人被带往会见黄金之王的地方有些特别——在天上,一架飞艇里。上了飞艇后,朽木七樱看到富丽堂皇的飞艇内部,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好奇地转着脑袋来回看了看,这种华丽和朽木家那种千万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华丽庄重是截然不同的,让她颇感新鲜。
宗像礼司看她脑袋乱转,忍不住伸手将她的脑袋掰正。
朽木七樱收回了目光,然后抬头给他说道:“这地方比 Scepter 4还好看。”非常直观的比较。
“……”宗像礼司的手微微收紧,“你喜欢这里?”问话的语气很平常。
朽木七樱摇了摇头,“还是Scepter 4好。”她在Scepter 4的感觉很好,在HOMRA的感觉也很不错。想到这,她才想起自己以后要多去HOMRA了,那是赤族的根据地,还有后续要处理的一些事情。脑袋这么一理,朽木七樱觉得自己往后可用的时间少了。
在前方带路的“兔子”听了身后两王的对话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片刻后,两人就见到了黄金之王,对方卧在床上,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垂暮老者。
“恭喜你成为新的赤王……”国常路大觉说道,由于大限将至,他说话的语气缓慢而虚弱。
恭喜成王?宗像礼司听到这话,没出声。
“嗯,谢谢。”不管是否值得恭喜,朽木七樱还是应了一声。之前遇到黄金之王的时候,她就觉得对方不对劲,按现在这情形看来,倒是超出她的意料。想起在尸魂界那头精神矍铄的太|祖父,再看着面前这位老者,朽木七樱再次体会到人类生命是何其的短暂,宛如蜉蝣一般。
“御柱塔和德累斯顿石板从即日起交由Scepter 4辖下管理,并由青王全权管理。”和朽木七樱说完后,国常路大觉接着转而如此说道。
宗像礼司闻言,挑了挑眉,没过多的惊讶。
朽木七樱在一旁听后,心里已经在掰算着接手它们后,这得耗去宗像礼司日常多少时间了。
“后面会迎来新世界。”国常路大觉看了一下眼前的两人,“非时院将保持现有体制,但不对任何事件进行积极干预。”
“自是最好。”对于这样的做法,宗像礼司自是觉得好,非时院能不干预就是最好的做法了。他隐约觉得黄金之王提到的新世界,应该是和绿王策划的事情有关,看了看站在身边思考状的人,也应该和她有关。
接下来,国常路大觉单独留下朽木七樱,表示有话要和她说。
“你终究如我所料,成为新的赤王。”待宗像礼司离开后,国常路大觉给她说道,大概之前的谈话耗去精神,他此时说话的语气听着更虚弱了。异世界的王,这是多么奇特的事情。不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这都是石板的选择。
“嗯,我也说过并不是因为石板的选择才会成王的。”朽木七樱双手剪在身后,认真地说道,“这一切,皆是我的个人意志之下的选择。”
环视了一下装潢华丽的房间,朽木七樱随后冲着黄金之王笑了笑,“我已经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了。”
“是何?”国常路大觉见她如此,问道。
“我是为了遇见他,才来到这里的。”朽木七樱扬首,无比肯定地说道。她想起和那个人一起度过的日子,短暂,但很珍贵,也想起握住他的手时,那唯一可以温暖自己的力量。
国常路大觉有些诧然,一会后,问道:“青王?”
朽木七樱坦荡无比地点点头。
国常路大觉见她确认了,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一眼。这个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无比诚实。这大概就是年轻人的勇气?想到这,他不禁陡生一股羡慕之情,他也曾经年轻过的……
“青王是一个危险的人。”国常路大觉想了一下,善意地给她提个醒。宗像礼司是一个很有野心的王,他年轻、无比冷静而理智,做事有手腕,有谋算,连他都觉得那个男子很适合当王。最重要的是,宗像礼司是青王,而她,是赤王。双王,有那样的可能吗?他看着朽木七樱,对方的脸上好像没有一丝的烦恼。
“危险?”朽木七樱眨了眨眼,他和她谈的是同一个人吗?
国常路大觉看她这懵懂的模样,心里突然释然了,也不再多说。他们的事情,往后还是让他们自己去烦恼吧。想起之前的那些事,他发现青王挺保护她的,就不知道那个男子是什么心思。
朽木七樱见他不说话了,也没追着问下去,她是想离开了,不想在外面的人等候太久。
“我要走了,趁着还有精神,大人还是将剩下的时间留给别人吧。”感受到房间里隐藏着的另外一个气息,她直接说道,说完之后,行了个礼就走人。
国常路大觉一愣,想不到她会这么说。
“中尉,她就是新的赤王吗?”现身后的白银之王坐在床边,好奇地问道。
“嗯。”国常路大觉撑起精神,努力地看着身边这个年轻的男子,多么希望此刻流逝的时间可以无限停住。
白银之王温柔地笑道:“似乎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是一个很勇敢的人……”国常路大觉缓缓地说道,只希望她的那份勇敢可以在剑下保持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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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七樱以为宗像礼司在飞艇上和自己说话,就代表对方已经消气了。事实上,她还是想得太甜了。
回到住所后,她依旧一边跟着宗像礼司,一边则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着让男子尽快消气的办法,想着想着,额头就被一只手抵住。
朽木七樱猛然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盥洗室的门口。她眨了眨眼,有些晕乎乎地看着面前的人,看了后,才发现对方好像要沐浴。
宗像礼司没理会还在发懵的她,将她要往里探的脑门给挡住,然后“砰”的一声,二话不说地关上门。
朽木七樱看着合上的门,愣了愣,半响后,她沮丧地蹲下|身子,守在门口,一手托腮,一手在地板上画着圈圈,期间还陆陆续续叹了几口气。
丸子看到女主人这副模样,跑到她身边陪着。它是完全不解的,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屋内好像萦绕着一股低气压。
过了不知道多久,听到开门的声音,朽木七樱立即站起身,振作起精神,看向沐浴完毕的男子,
宗像礼司直接越过她,径自往前走。
朽木七樱见了,立即跟上去,转在他的身后,心里憋得难受,好几次嘴巴张了张,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让她好想挠墙。
好不容易等她终于攒足劲,准备开口的时候,就看到男子塞了衣服在她的怀里,将她往后推了推,而后,又是“砰”的一声关门声,只是这回,她在盥洗室的里面,对方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