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七樱敛住心神,点头,笑道:“谢谢你。”
看不到那笑的时候像月牙一般的眉眼,只看到弯起的唇角和露出的白牙。
“屋子里的摆设不变。”宗像礼司又给她说道。
朽木七樱反应过来后,扯了扯他的衣服,表达自己的意思,见对方没反对,于是她站起身,根据脑海里的记忆,熟门熟路地走向他的卧室。
丸子见状,摇着尾巴,迈着小短腿准备奔随过去,刚跨出一步,整个身体就被陡然倒悬在半空中。
宗像礼司一把提着小狗的尾巴,用力晃了晃。这只东西还有胆子进他的卧室?!
丸子四肢挣扎摆动,看到提着自己的人后,低低呜叫了几声,向对方表示求饶。
宗像礼司哼了一声,放开了小狗。等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睡觉的时候,已是过了大半个小时。他走进卧室的时候,就看到朽木七樱规矩地躺在床的一边,不知道是否已经睡着了。
宗像礼司站在门口看了一会人,才慢步走了过去。他刚躺下没几分钟,旁边的位置就陷下一块,原本规矩地睡在一边的人开始往他这边凑,待两人相隔约两个拳头宽的距离了,对方才停止了挪动。
他眼皮往下一扫,睨了她一眼,这家伙是当他瞎的吗?
“这次是怎么来的?”没有追究她刚才的行为,宗像礼司突然开口问道。
“在那边的路上走着,然后一眨眼的时间就到了这里。”朽木七樱听到他的问话,诚实地回答,想起带自己外出的两位兄长,不知道他们发现自己消失了,会是什么反应?希望不会被吓到。
宗像礼司听完后,颇感头痛,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是不受世界规则约束的,第一次突然出现,第二次也是类似的情况……她的情况实在诡异无比,偏偏他还找不到答案。
“黄金之王说是石板带我来的。”朽木七樱想起国常路大觉的话,补充说道。
“哦,那你觉得呢?”石板?宗像礼司眯了眯眼。以前她也跟他说过,怀疑自己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或许是因为石板的力量。
“不是,我才不觉得呢。”朽木七樱的回答是否定的。她说完之后,开心地晃了晃脚丫子。
宗像礼司对于她这个否定石板的答案感到满意,也懒得纠正她那晃着脚的行为了。
“想家?”过了片刻,他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想啊。”朽木七樱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笑眯眯地回道。想家,也想他。
宗像礼司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这次别再像个小孩一样吵着要回家。”
“不会的。”朽木七樱这回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和数据,他们这次找到我的难度不大。”难的是怎么解决她又被送回来这事,也许根本就不能解决。她心里有一个不确定的猜测,需要在未来验证。
说完之后,她抓过被自己推到床角的被子,扬手拉起一边覆在宗像礼司的身上。她这么一弄,两人此时就盖着同一床被子了。朽木七樱高兴地用双手摸着被子,身体不着痕迹地挪了挪,两人靠得更近了。
宗像礼司无言地看着她的举动,捏了捏眉心,命令道:“睡觉。”
“嗯。”朽木七樱开心地应道,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俱是他的气息,被窝里存有他的温度,这样的感知,让她的心里涨得满满的,好像冒着许多泡泡一样,随后想起今晚和黄金之王的谈话,心里的那些泡泡仿佛在瞬间被戳爆了。掉剑的危险……她默默想着,双眼忽而就是一阵熟悉的灼痛,体内不受控制的力量齐齐向眼睛涌去。她绷紧身子,暗自咬牙,像往常一样等待痛楚褪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覆上了她的双眼,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朽木七樱只觉得眼睛上方一沉,覆在上面的手就好像罩着她整个人一样。她慢慢地放松神经,身体随之软了下来。
宗像礼司原以为缠在她眼上的是绷带,此刻摸到后,他才发现不是,这东西像是金属,轻薄而柔软,上面还微微发着热。他刚刚闻到了很细淡的血腥味,出处应该就在她的眼睛这里。
“我没瞎,就是暂时不能使用眼睛而已……”朽木七樱主动给他解释道,却没说“暂时”是要多久。
宗像礼司听了,心里一松,而后说道:“睡觉。”
朽木七樱睁着发痛的双眼,只看到漆黑的一片。虽然她许久未曾闭眼,但还是感觉很精神,他手上的温度好像透过皮肤,像水一样漫进身体里,让她感到愉悦。
“宗像礼司。”她喊着他的全名。
旁边的人随口应了她一声。
她听了,高兴无比,又喊道:“宗像礼司。”
旁边的人又简单地应了一声。
朽木七樱笑了笑,第三次喊道:“宗像礼司。”
这回,对方不应话了,直接用手轻敲了她的额头一记。
朽木七樱也不恼,压低声音,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地喊着他的名字。男子不知道是不想搭理她了,还是睡着了,一直没出声,让她自个儿唱独角戏。
“礼司……”不知道叫了多少次后,她突然一个改口,如此亲昵地唤道,语气小心翼翼而又夹杂着些许隐秘的喜悦。
卧室里很是安静,没有任何的声响。朽木七樱竖着耳朵,身体一动也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耳边响起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嗯”,稍不留神就会错过。
朽木七樱顿住,许久之后,整个人乐得忍不住朝外边滚了一小圈,还差点掉下床。稳住身体后,她又往回滚,挨到男子的身边,贴着他,美滋滋地闭上眼。
礼司,礼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