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的室长性别为男是一个重大错误?
众人看着朽木白哉寒脸的表情,默默地在心里嘀咕着,不知道他为何有如此的反应。
淡岛世理听到朽木白哉的话,怔了一下,而后想起对方的身份,脑袋倏的一转,这个男子该不会是……
鼬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看到淡岛世理后面一群人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所在,不禁唇角微扬,忍不住笑了笑。
就在一群人同时保持沉默的时候,忽然一团东西掠过大家的眼帘,而后一个纵身,快速跃上鼬的膝盖。然而,那东西似乎力有未逮,整个小身子突然悬在半空,前肢死死扒住白氅。就在它力竭了,一点一点往下滑的时候,鼬及时伸出手,将它提了起来,安置在自己的膝盖上。
Scepter 4的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大胆闯入会客室的东西,待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后,纷纷黑线哑然。
鼬看着膝盖上的小白团,短小的尾巴,样子很憨傻,一双红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他,脸上的表情看着似乎很是开心,“七七养的宠物?”看到小狗身上穿着的红色小马甲,他向淡岛世理问道,一边问,一边用食指逗趣地点着小家伙的额头。
淡岛世理看着丸子,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猜出来的,还是无言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朽木白哉略一侧首,看向被鼬逗弄的小狗。
“聪明的小家伙。”鼬看着小白团,微微一笑,嘴上称赞道。
队员们听到他这句评价,一脸完全不敢苟同的样子。这只小狗在室长的办公室里,不是吃和睡,就是晒太阳,哪里聪明了?还有,最近这段时间里,它完全就是被自家BOOSS当作猪来养的节奏,身上的肉都养膘了一圈,穿着的马甲眼看都要撑开了呢。
丸子听到鼬对自己的赞美,高兴地“汪”了一声,一双红眼湿漉漉的,亮晶晶地看着对方,接着张开嘴巴,就要舔上他的手。然而,头刚凑了过去,它就被人猛然一提,毫不客气地悬吊在半空。
丸子一惊,嘴上忍不住“呜”了几声,而后四肢挣扎摆动,那样子就是活生生的狗刨式泳姿。
朽木白哉看它还要奋力扑向鼬的模样,手上一紧,将小狗挪到自己的跟前,冷冷地盯着它。
丸子一对上朽木白哉的眼神,立即举起爪子,慢慢捂住自己的双眼,而后僵住不动。
朽木白哉见它识相了,于是将它安放在自己的膝盖,看在它是女儿饲养的宠物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它。
丸子十分努力地将自己的身子往回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然后乖乖地趴住不动。如果可以,它希望现在就奔回原来呆的地方。和这个男子的膝盖相比,宗像礼司的办公室就是它的天堂。
一群人就这么亲眼目睹眼前的一幕,将丸子的怂样尽收眼底。
“……我们室长和朽木小姐的关系挺好的,还帮她照顾丸子。”道明寺安迪看到小狗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禁恻隐之心大发,于是开口,喏喏地说道,希望朽木白哉看在这份上,温柔一点待它,再怎么说,丸子现在好歹算是室长的半只宠物。
淡岛世理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只想闭眼抚额,第一次为自家队员的粗神经感到头疼。
“关系挺好?”朽木白哉掀眸,不轻不重地问道,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好像有点温和,然而脸上却好像覆着一层冰霜一样。
道明寺安迪刚想应话,站在旁边的日高晓立即抬起手肘,捅了捅他,提醒他住嘴,再让他神经大条地说出一些刺激男子的话,这会客室就不能呆人了。道明寺安迪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识相地闭嘴,保持缄默。
朽木白哉瞥了一眼不做声的道明寺安迪,刚要再问话,却是蓦然站起身,与他动作一致的,还有旁边原本喝着茶的鼬。丸子一感觉到男子起身了,于是立刻跃下地,撒起四肢,赶紧跑回宗像礼司的办公室。
鼬和朽木白哉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快步踏出会客室,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Scepter 4的人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突然离开,脸上均是不解。
“……应该是室长和朽木小姐回来了。”淡岛世理最先反应过来,看到两人的行为,不由得做出这样的猜测。虽然她完全猜不出他们是如何知道的。说完之后,她也立即离开。队员们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而后连忙跟了出去。
鼬和朽木白哉不过两三步就来到Scepter 4的大门。两人伫立在门口,定定地望着前方。
当眼眸中的景色逐渐没入一身鲜艳的红色时,鼬的唇角不可抑制地扬起,眉目间泛起了笑意,“七七!”他启唇,朝着前方和陌生男子说着话的女儿,唤了一声。
看到前方愣住不动,一副呆傻模样的女儿,鼬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爸爸!”一会后,随着一道高扬的惊呼,对方就激动地扑向了他。鼬伸出双手,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
朽木七樱紧紧抱住鼬,使劲将自己的脑袋往他的怀里拱了拱,“我……好想……你们……!”因为太过惊喜和激动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她的眼眶就不受控制地发红了。
鼬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神色很是温柔,“我知道,我也想你,大家都想你……”他缓缓地说道,声音不疾不徐,虽是简单的话,却饱含浓浓的宠溺和思念之情。抱着活蹦乱跳的女儿,鼬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地 。多年以前,曾经有那么一次,他消失了将近三个月,让朽木白哉惶恐大痛,如今他多少有些体会到对方的那种心情。有多在乎就有多痛,幸而他们可以再次相见,不再分离。
朽木白哉看了看被鼬抱住的女儿,而后目光陡然一转,薄唇几乎紧抿成一条直线,神色冷峻,眸光寒厉地盯着前方那个陌生的青服男子,对方应该就是那个据说和自家女儿关系挺好的室长了。
宗像礼司不知白衣男子为何这么盯着自己,样子看着好像和自己有仇一样,那目光仿佛刀锯一般割着皮肤。虽然不解,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疑惑,顶着对方迫人的目光,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了过去。
“父亲……”抱完鼬,朽木七樱吸了吸鼻子,然后高兴地扑到自家父亲的怀里,软软地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撒娇之意。
朽木白哉被女儿这么一抱,整个人恍如寒冰骤融,脸上舒和,原本凛寒的眉眼顷刻间俱是满溢的暖意。揽住她,他开口问道:“想父亲了吗?”久别重逢后就看到女儿向自己撒娇,他的心情极好。以前被自己牵着小手蹒跚走路的孩子,不知不觉中就长大了。只是无论再怎么长,女儿在他的眼里还是如同稚子,需要他一直好好护在羽翼下的。
朽木七樱好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想想想!”一连答出三个想,可见那迫切而激动的心情。
“傻瓜,都不会好好说话了!”朽木白哉听到她的回答,轻笑道,脸上的表情却是对女儿的回答满意极了。
鼬不出声,只是笑吟吟地看着父女两人。
一个爸爸,一个父亲。宗像礼司听到朽木七樱对两个男子的称呼后,不由得怔愣了一下,脸上是难掩的惊诧之色。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两人,不过一瞬,随即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她说自己没有母亲,原来是如此,同样的角色,却代表了两个不同的人,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区别呢?
随着淡岛世理跑出来的一群人,不约而同地站住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而他们的室长,就杵在一旁。
“……朽木小姐的父亲会对室长出手吗?”榎本龙哉看着前方,有些迟疑地问道。经过会客室那么一遭,他已经知道那个叫朽木白哉的男子压根就是一个女儿控。他们一群人就因为室长的关系,在屋子里白白受了对方一波波的冷气。
“……”大伙听了,一致保持沉默,不发表任何意见。追出来的时候,经过副长的提醒,他们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