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院议事结束后,谢华妤匆匆赶去国子监。
这个与余乐游是眼下极其重要的证人,必须重点关注,也得保护好。
谢华妤一来国子监,就冲进文曲大殿,彼时沈见月和闻瑶正在研究学子课业,见谢华妤风风火火冲进来,二人皆是一怔,忙起身迎了上来。
“殿下安好。”
谢华妤开门见山问道:“见月,余乐游你派人盯着了吗?”
“盯着了,他没什么异常。”
“有跟谁通信吗?”
“没有,从昨日到现在老实上课,下了课哪里都不去,只回寝屋学习,倒是本分的很。”
见谢华妤这般关心余乐游,闻瑶不由笑嘻嘻地问道:“殿下,您是看上他了?”
沈见月神色一凛,低声斥道:“阿瑶,胡说什么!”
看上他……
若是谢华妤以看上余乐游的名义跟他接触,是不是能多一份正当的理由,但这余乐游究竟是好是坏尚且不知,贸然攀上关系,只怕惹得一身骚。
谢华妤否认道:“不是,只是余议郎是我要提携的人,过几日就要接任承旨,我不想在这其中出什么岔子。”
言及此,谢华妤猛地想起什么,李启虽然是余非池的继子,可依旧跟余非池的有关系,李启杀人,势必会影响到余非池接任承旨,上任承认是曲允谦,曲家……
难道是谢瑾妧?
这几日都没见到谢瑾妧,宫里出了这等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过分可疑。
几人来到学子学堂,适逢学子下学,堂上也没几人,她们站在廊下,刚要进去,堂内传来说话声。
“余乐游,你就是个绣花枕头。”
“空有皮囊罢了,你有什么真才实学?日后怕不是要做上门女婿。”
“哈哈哈哈……”
谢华妤向沈见月递了个眼色,沈见月会意离开,待到那些学子从正门离开后,谢华妤这才从侧门进去。
“他们那么说你,你不生气?”
余乐游微诧起身,朝着谢华妤端端正正拜礼,
“草民参见殿下。”
谢华妤虚扶他一把,示意他平身。
余乐游思量少顷,扯了扯唇角,眼神坚定道:“我相信我不是绣花枕头,我也会做的更好。”
“你倒是想得开。”
“不瞒殿下,其实草民以前思虑很重,可后来经历许多事才发现,能好好生活已经非常不错了,生命的每一天都很珍贵。”余乐游眼神纯净,这样皮囊的人应当是不谙世事的,为何会有这般见地?
难道跟他身上的伤有关吗?
“你为何不以官眷身份参加国子监挑试,而是参加年底的冬试,要知道这冬试是给贫苦人家的学子准备的。”
“殿下,难言之隐,抱歉不能告知。”
谢华妤掐住他的下颚,逼着他跟自己平视,可余乐游依旧避开谢华妤的视线,微微垂眼,“你记住,只要你不做坏事,国子监任何监生我都必须保证他的绝对安全,我不是对你感兴趣,我只是了解人性。”
“若日后遇到麻烦来找本宫,找不到本宫就去找沈司业。”
“多谢殿下。”余乐游乖顺揖礼,谢华妤望着他这般乖顺的模样,暗暗叹息。
回宫时,谢华妤正靠在马车里思量这几日的事,却倏然听见街边传来孩童的声音。
“清莲殁污泥,空余世人惜;萧萧四时事,难解心头执。”
这听着前言不搭后语,不像是正经儿做的诗,倒像是谁编出来故意传播的……
星官庙?
谢华妤叫停了马车,于街边找了个茶楼坐着,同时吩咐着立心,“立心,你去探探这歌谣是谁传出来的。”
半晌后,立心回来了。
“殿下,是星官庙。这星官庙听说十日出一次预言,这是星官的预言。”
“预言?”
谢华妤可不信有人能精准预言,要么是骗子,要么一定是超越这个世界的某种存在,可系统已死,这星官究竟是谁?
与其自己查,不如动用敬院力量,但这次可得找谢晟了。
一次两次,谢晟忍了,若再多,那就必须请示他老人家了。
谢华妤回宫后,估算着时间谢晟应该还在议事堂跟朝臣商议国家大事,所以她先回了自己踏云殿。
她一进去,盈缺便迎上来道:“殿下,永春宫德阳殿和寿安宫偏殿竟然是几乎前后脚发现尸体。”
谢华妤啜饮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她没想动母妃,不必再管她了。”
立心有些不忍,轻声问道:“殿下,当真要如此吗?”
“皇权之争向来如此,再说蔡励是蔡德明那个贪官的亲眷,白芷是之前欺负过薛骊,孙彩屏更是以前没少让赵宝林和薛骊站规矩,甚至昔日母妃也被她罚站规矩,死的都是恶人,她替天行道,我管她做什么?”
她放下茶盏,眼底涌上些许狠厉。
“他们都不无辜。”
立心不再劝阻,谢华妤短暂歇息后,起身朝着议事堂而去。
确认大臣们皆离开后,谢华妤这才让赵康前去通报,片刻后谢晟便传唤她入内。
谢华妤恭敬见礼后,谢晟含笑望着她,看来今日心还不错。
“你母妃送来的甜粥,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