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钰倒开口了:“沈曜不来吗?”
“不太清楚,看你姐姐的意思。”纪宁说道,没到真正分手,他也不知道明越最终的抉择。
海拔渐渐升高,阳光明媚,柏树山上冰川蓝的溪水犹如铺满碎钻的丝绸,沿着山路连绵而下。
一行人穿越无人区,经过四个多小时的炮弹坑、碎石路,终于抵达哈拉湖。
皑皑雪山下是一汪静谧的蓝,风卷起阵阵波涛,候鸟在空中掠过,在湖面投下一闪即逝的倒影。
他们在湖边驻足,沈曜将相机举起,亲吻在明越的侧脸。
“你的打卡标准动作。”明越笑他。
“是的。”沈曜笑嘻嘻地举起相机为明越拍照,“回去了我要好好整理一番,发个我们的打卡合集。”
晚上,他们在附近露营,才刚搭好帐篷,天气就急转直下,飘起了小雪,明越赶紧躲进帐篷里,她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笑着说道:“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沈曜将她裹进被子里,“现在我们只剩下彼此。”两人依偎着取暖。
明越眨巴着眼睛问他:“你说在这个地方做我们俩人会不会缺氧?”
“要不...试试?”
“哈哈哈,不要,万一真缺氧晕过去了岂不丢死人!”明越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说说笑笑间,明越的电话响起,她看了一眼,是凌弋。
“怎么了?”
“头疼...”凌弋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洒脱。
“高反吗?”
“应该是。”
明越挂了电话,对沈曜说道:“凌弋高反了。”
“我们去看看。”沈曜拿了几罐氧气瓶和可乐,和她穿好棉服走了出去。
凌弋一个人在帐篷,只开了一盏小灯,他蹙着眉,看起来的确不怎么舒服。
沈曜将可乐拧开递给他,“先喝点,再吸氧。”凌弋乖乖照做。
明越打开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今天晚上大家都两两照顾下,凌弋高反了,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说。
周兮沛的消息回了过来:纪宁也是。
她刚刚和纪宁搭完帐篷,就发现他状态有点不好,一问就是头痛胸闷,典型的高反症状。
明越:其余几人报个平安。
周萱:我和石磊还好。
高展楹:OK。
明越:高展楹麻烦你照顾下迟钰。
高展楹:没问题,他很好。
盛然:我也OK。
明越:盛然你收拾一下,晚上和凌弋住一个帐篷。
盛然:好。
明越放下心来,又问凌弋:“现在怎么样了?”
“稍微好点了。”
“我让盛然今天和你住一起,他等下就过来。”
“好的。”凌弋也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还是有个人在身边比较保险。
她看向沈曜:“我去看看纪宁。”顿了顿:“我得确认每个人的安全”
“好,那我等盛然过来了再来找你。”
“嗯。”
凌弋看她独自离开的背影,随即又垂下了眼,纪宁对她果然是不同的吗?
周兮沛坐在纪宁身边,看着躺着的小憩的男人。平时总是游刃有余的他此时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脆弱,眉头紧锁,睫毛微微颤抖着,周兮沛一时看得有些入神,竟泛出一丝怜爱的情绪来。
她立马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疼男人穷一辈子!
纪宁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好些没?”周兮沛替他掖了掖被子,晚上温度低,她也担心他感冒会更麻烦,“要不要再吸点氧?”
“等会儿吧,我现在感觉好点了。”
“今天晚上我留下。”周兮沛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我没别的意思,你现在这样,得有人照顾。”
纪宁这次没有拒绝。
帐篷被掀开,冷风灌了进来,随后又立马被隔绝在外。纪宁看向来人,本来恹恹的神情瞬间明亮了:“小越,你来了!”
周兮沛默默移开了些,将他身前的位置留给明越。
“现在感觉怎么样?”她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纪宁本想说好些了,话刚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头好疼,喘不过气。”他抬起手,为明越拂去落在她衣服上的细小的雪花。
明越握住他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纪宁轻轻回握了她,她将纪宁的手放进被子,笑着说:“看来你真是年纪大了。”
“高反和年龄有什么关系?”纪宁有点委屈。
明越想抽出手,纪宁却没有放开,她感受到他骨节分明的手在被子下渐渐升温。
“我很开心,你来看我。”他的手指带着眷念在她的手背划过。
“你是我的队友,我当然要来看你了。”明越笑他。
“真的只是队友吗?”纪宁多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他握住了她的手。
帐篷外有脚步声传来,明越立马抽出了手,往旁边挪了些,周兮沛坐了过来。
沈曜进来时,周兮沛正在给纪宁喂着温水。
“你怎么样了?”沈曜问起。
“好很多了。”
明越站起身,“沛沛姐,今天就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好的,小越。”周兮沛将水杯放在一边,又扶着纪宁躺下。
“那我们先回去了。”明越向他们告别,走向沈曜,他自然地为她理了理帽子,“外面风大。”
两人牵着手离开。
纪宁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在加速,头痛、眩晕、窒息。他侧过身,不再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