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夜晚,格外漫长。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落床边,明越先醒了过来,身侧的沈曜仍在熟睡,眉宇间带着疲惫,呼吸深沉,看来这段时间是真的累坏了。
明越没有打扰他,小心翼翼地将沈曜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正准备起身,却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力量揽回温暖的怀抱里。
沈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臂收得更紧:“还是在你身边睡得最踏实......”
“该起床了。”明越轻笑,推了推他。
沈曜却没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她圈进怀里,指尖在她睡衣边缘试探地游移。
“别闹!会迟到的!”
“我快点就好......”沈曜低声嘟囔,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温热,“又有十来天见不到你了。”
“唔......”她所有的抗议被淹没在温柔而缱绻的晨光里。
等两人匆忙洗漱完毕出门,已是比平时晚了不少。
站在电梯前,明越看了一眼手表,无奈叹气:“果然迟到了。”
沈曜却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偶尔一次,没关系。”
电梯门打开,两人步入,电梯又在26层停了下来。
门再次开启,盛然站在外面。
果然是这个碍眼的男人回来了。
难怪今天她这么迟才出门,还欲盖弥彰地系了一条围巾。
盛然的视线冷了下去,不由自主地扫向沈曜,在他领口敞开的脖颈处瞥见一道暧昧的红痕,再看向两人之间那流动的情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盛然抿紧唇,连一句客套的招呼都懒得打,径直转身,背对着他们站在电梯里。
反正只要这个男人一出现,他就永远只能是他们故事里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电梯抵达一楼,沈曜很自然地牵起明越的手,他侧头问她:“送你去教室?”
明越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一路引来不少注目,到了教学楼下,沈曜却忽然拉住她,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明越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舍不得你。”
“肉麻。”明越笑了笑,“走了。”
沈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内,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校园论坛的帖子。
“什么情况?正宫娘娘回来了?”一条新评论跳出来。
沈曜满脸黑线,这什么破比喻。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明大女神开班教学吧,我第一个报名。”
“首先你得有那张脸,其次你得有钱。”
“搁这叠Buff呢...”
“所以真是三人行?”
“得,机会又没了,本来还想去安慰一下失意帅哥呢。”
沈曜烦躁地关掉手机,什么乱七八糟的。
训练营的日子,几乎是地狱般的强度。
深维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几家科技公司之一,而且这次训练营也是为了接下来的比赛筛选队伍,所以训练强度非常大,每天课程、小组项目、个人挑战赛接踵而至。
沈曜几乎摒弃了所有杂念,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一个个难题中,他像是憋着一股劲,不仅要完成,还要做到最好。
他和明越的联系也变得少些,往往只是深夜几句简短的闲聊,明越的信息也通常言简意赅,偶尔会问一句“还顺利吗?”,他回“嗯,挺好”。
两人都默契地不再触碰那些敏感的话题。
明家别墅内,正在进行着一场看似温馨的晚餐。
钟斐体贴地为明光布菜,“你最近那么忙,人都瘦了,今晚就留下来,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难得的团聚时光。
“晚上还有个应酬,你带小宗先睡。”
钟斐拿着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脸上却尽力维持着柔顺的笑意:“那......那你早点回来。”
什么应酬!
什么会议!
她都知道!那个章之蕴,都已经登堂入室,住进了那个高档小区!甚至还恬不知耻地邀请自己过去!
她恨不得撕烂那个女人那张脸!
她也恨眼前这个男人!
为什么可以给她优渥的生活和明太太的身份,却不肯给她一丝爱意和温存?甚至连做女人的快乐都不曾给予她?
明光吃完饭后,便穿上外套离开了。
她回到空荡冰冷的卧室,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她需要发泄!需要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需要有人告诉她,她依然有魅力,值得被爱!
颤抖着手,她拿起手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小斐姐?”袁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关切和疑问,背景音有些嘈杂。
“你在哪儿?”
袁沅顿了一下,背景音迅速安静下来,似乎他走到了一个僻静处:“刚和朋友吃完饭,小斐姐,你听起来.....心情不好?”
“在那家餐厅等我。”
“好。”
钟斐站在衣帽间里,她有无数件漂亮的衣裳,却没有人来欣赏。
她的年轻,她的美貌。都被困在这座豪华的别墅里,一天天衰老。
她精挑细选,穿上一条凸显身材的连衣裙,又套上了一件大衣,仔细补好妆,掩盖住脸上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