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疑问。
沈曜的身体瞬间绷紧,卡片贴在胸口,带着她指尖残留的温度,已燃烧成灼人的热量。
这张房卡像一张战书,一个诱惑,一个证明自己不再是从前的机会,也是一个可能再次坠入深渊的陷阱。
夜风很凉,他的掌心却渗出薄汗。
沈曜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而暧昧,明越没有在卧室,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意地翻看着一本酒店提供的财经杂志。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从门口移到他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意料之中的弧度。
“你终于来了。”她说。
时空刹那扭曲重叠。
彼时,氤氲的水汽似乎还沾在沈曜的头发上,他紧张得手足无措,公寓里昏暗的灯光,混合着年轻身体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青涩气息,夜色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她听到动静转过头,对他说:“你终于来了。”
而此刻,地点从她的私人领域换成了酒店的套房,两人的心境也早已天翻地覆,当年是青涩的试探与紧张,如今是心知肚明的欲望与博弈。
后续的发生顺理成章,甚至带着一种报复性的激烈,身体的记忆比语言更诚实,即使隔了六年,他们对彼此的身体依旧了如指掌,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战栗,每一个隐秘的开关,都刻在骨血的深处,从未遗忘。
清晨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沈曜睁开眼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起身拾起掉落在地毯上的睡袍,凌乱的床单无声地昭示昨夜的疯狂。
明越早已穿戴整齐,对着镜子调整耳环,晨曦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边。
镜子里,她的目光捕捉到他,语气带着晨起的松弛和某种饱餐后的餍足,又有着不容拒绝的理所当然:“希望沈总,对我们这段关系保密哦。”
沈曜慢慢靠近,阳光有些刺眼,他轻轻环住明越的腰,头埋入她的发间。
“那我和明总……是什么关系?”
“床伴?”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或者更亲密一点?合伙人?”
沈耀的身体僵直了一瞬,这本来就是预想中的答案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却觉得如坠冰窟。
昨夜在她沉沉睡去后,他凝望着她的睡颜,心中那座名为抵抗的堤坝已然溃决。
无论是残存的爱意、未消的恨意、不甘的怨怼,抑或是扭曲的报复欲,他都不想再费力分辨。他只知道,只要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心甘情愿地沉沦。
可是现在,在她冰冷的说出合伙人三字的时候,他的所有温情幻想被眼前的女人全部打碎,每一块碎片都在切割着他,嘲讽着他。
她吝啬到,连一丝伪装的爱意都不屑再给予他。
明越转身,和沈曜面对面,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毕竟,我们都很‘专业’,也懂得‘规则’,不是吗?”
镜中映出她无懈可击的背影,沈曜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阳光落在他脸上,只有一片沉寂的冷硬。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如你所愿,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