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礼花在头顶炸开,彩带如雨般飘落。
沈曜的目光穿过纷扬的碎金,落在台上那个手执金剪的女人身上。
漫天金箔如同胜利的雪片,纷纷扬扬覆上她挺直的肩头,她比记忆里更具锋芒,笑起来时,眼尾那几道细纹反而增添了几分沉淀的风情。
他脑海中闪过最新一期财经杂志的封面,女人坐在宽大皮椅中,姿态睥睨。“S市需要新的天际线标杆,而明基地产,将在创业之都的云端浇筑属于未来的图腾。”她的声音仿佛穿透纸页,带着金石般的铿锵。
而此刻,封面上的女人走了下来,像一艘劈开波浪的旗舰,目标明确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独自立于落地窗边的沈曜。
“好久不见,沈曜。”
“好久不见,明越。”
明越轻晃着香槟杯,“现在或许,应该称呼你沈总了?”她微微歪头,眼神玩味。
沈曜唇角微扬,“称呼而已,明总喜欢哪个,随你高兴。”他从容举杯,杯沿与她的轻轻一碰,“倒是‘明越’这个称呼,含金量可比从前重多了,云顶的奠基礼办得漂亮,明总亲自操刀的项目,果然不同凡响。”
随即又话锋一转,“什么时候回国的?”
“三年前,”明越嗤笑一声,“我爸又给我添了两个弟弟,逍遥日子还没过够呢。”
沈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回来就一头扎进明基这个大摊子里,想喘口气都难,刚把文旅板块那堆烂账理清楚,屁股还没坐热副总的位置,云顶这担子又压了下来。”
明越垂下眼眸,水晶杯里的酒水随着她的手腕轻轻晃动,沈曜看不清她的眼神,却看见她轻扬的嘴角。
她饱满的唇被口红细细描画过,显得更加的诱人。他也曾如此描画过她,她的唇,她的身体,她的一切。
沈曜别开了视线。
“沈总还是孑然一身?”明越姿态闲适地侧身,从身旁铺着雪白桌布的长台上,信手拈起一块点缀着新鲜覆盆子、造型精巧的巧克力塔。
“我记得从前,你身边可从不缺追逐的目光。”她优雅地轻启朱唇,咬下一口甜点,酥脆的糖霜碎裂声在沈曜听来异常刺耳。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回了一句:“明总的消息还是那么灵通。”
明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沈曜太熟悉这个表情了,那是她锁定目标,准备进攻的前兆。
明越举起酒杯:“那……敬我们单身的钻石王老五。”
杯子碰到一起,轻声轻脆,她翩然转身,钻石项链折射出的火彩像流动的星河,划过他的眼睛。
宴会厅里的喧嚣和闷热让沈曜有些透不过气,他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到露台上。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挲的声音,明越款步走来,夜风撩起她散落的几缕发丝,也吹拂着窗帘,他们的身影在窗帘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近,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独属于她的、久违又陌生的气息。
明越的目光落在沈曜脸上。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微凉,一张烫金卡片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他西装外套的口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你会来吗?”她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风里。